這十幾份染血的文書,意味著大慶的版圖再次向外擴張了數萬裡。周邊那些首鼠兩端的小國,被楚河用最蠻橫、最血腥的方式,硬生生地吞進了大慶的肚子裡。
太極宮,南書房。
地龍將室內的嚴寒驅散。楚河端坐在御案後,翻閱著宋青呈上來的那些《內附表》,神色安然。
“陛下。南洋諸國及西南邊陲的幾個小邦,已全數納表內附。微臣已安排吏部,挑選精幹的實學官吏,準備南下接管各處城池。”宋青躬身稟報。
楚河將卷軸放在一旁,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接管城池只是第一步。兵部要立刻抽調兵馬,進駐那些要塞。他們的兵器全數收繳熔燬,膽敢私藏兵甲者,按謀逆論處。大慶的疆土,容不下半點不安分的火星。”
“臣遵旨。”
宋青退下後,南書房內陷入了一片靜謐。
楚河放下茶盞,目光看向空無一人的大殿角落,淡淡地開口:“出來吧。”
大殿的陰影中,一道黑色的身形如同鬼魅般浮現。皇家鏢局暗衛首領“影”,單膝跪地,宛如一尊沒有生命的雕塑。
“查得如何了?”楚河問道。
影的聲音低沉沙啞:“回陛下。暗樁在長安城內的西市,盯住了一夥形跡可疑的胡商。這夥人半月前拿著通關文牒入城,表面上做的是香料和毛皮的買賣。但他們帶來的貨物極少,卻暗中包下了西市最偏僻的一處大客棧。”
“不僅如此,暗樁發現,這夥胡商在夜間頻頻外出,曾多次在將作監火器局的外圍遊蕩。並且,他們與幾名在驪山之變中僥倖漏網的勳貴餘孽,有過隱秘的接觸。”
楚河的眼底閃過一抹森寒的殺機。
“法蘭克人的細作?”
“十之八九。他們行事極為謹慎,彼此之間用暗語交流。暗樁不敢打草驚蛇,只是一路尾隨。發現他們暗中高價買通了將作監外圍的兩名運送木炭的雜役,似乎在打探火器局內部的庫房圖紙。”
楚河站起身,走到書房的窗欞前。
海上的艦隊覆滅,西域的駐軍被屠。法蘭克人知道在正面戰場上已經佔不到便宜,便將那些見不得光的手段,伸到了大慶的心臟。
他們想要大慶的火器圖紙,更想毀掉大慶的火器局。只要拖延了大慶新式火炮和鐵甲艦的進度,他們在遠洋的無敵艦隊便有了重新集結、捲土重來的時間。
這手段,可謂是陰毒到了極點。
“既然他們想看火器局的圖紙,那就讓他們看個明白。”楚河的嘴角勾起一抹殘酷的弧度,那是獵人看著獵物一步步走入陷阱時的嘲弄。
“影。”
“屬下在!”
“讓那兩名雜役,把火器局火藥庫的佈防圖,賣給他們。記住,圖要畫得真一些。告訴他們,三日後,火器局將有一批新配製的烈性火藥入庫,守衛最為鬆懈。”
楚河轉過身,黑色的龍袍在燭光下顯得深不可測。
“傳令天策上將楚燁,命他秘密帶三千火器營精銳回長安。不要驚動兵部,入夜後,潛入將作監。朕要在那火藥庫裡,給這群海外的魑魅魍魎,唱一齣甕中捉鱉的好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