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的深夜。
長安城上空烏雲密佈,不見星月。凜冽的北風颳過空曠的街道,將打更人的梆子聲吹得支離破碎。
將作監火器局,位於長安城東的一片獨立坊區。四周修築著高大的圍牆,平日裡守衛森嚴。但今夜,圍牆外圍的幾處暗哨,卻似乎因為嚴寒而躲進了避風的角落,顯得格外鬆懈。
十幾道黑影,穿著夜行衣,宛如壁虎一般,順著圍牆的陰暗處攀爬而上。
他們的動作極快,身手矯健,顯然是受過嚴格訓練的死士。翻過圍牆後,他們沒有發出半點聲響,落地如貓,迅速在幾處假山和工棚後隱蔽了身形。
為首的一人,有著一雙在黑夜中泛著幽藍光芒的眼睛。他叫亞瑟,是法蘭克帝國最頂尖的刺客與破壞專家。此次潛入長安,他帶了三十名最精銳的帝國死士,目的只有一個:炸燬大慶的火藥庫,盜取新式火銃的圖紙。
“圖紙上標註,火藥庫在東南角的地下。周圍只有兩隊巡邏的衛兵。”亞瑟壓低聲音,用番語對著手下打了個手勢。
十幾名死士迅速散開,如同在黑夜中捕獵的狼群,朝著東南角摸去。
將作監的內部安靜得有些詭異。
幾座高大的熔爐早已熄火,空氣中殘留著濃烈的硫磺味。亞瑟帶著人,藉著夜色的掩護,順利地避開了兩隊看似懶散的巡邏兵,來到了火藥庫的入口前。
那是一扇厚重的包鐵大門,門前只掛著兩盞昏暗的氣死風燈。
亞瑟揮了揮手,兩名死士上前,從懷裡掏出特製的細鐵絲,三兩下便撥開了鐵門上的黃銅大鎖。
大門被緩緩推開,發出一聲輕微的軸承摩擦聲。
一股更加濃郁的火藥味撲面而來。
“點火摺子。動作快,找到圖紙,然後引爆火藥!”亞瑟眼中閃過一絲狂熱,率先衝進了地下庫房。
然而,當火摺子的微光照亮庫房內部的那一刻。
亞瑟的瞳孔驟然收縮,渾身的血液彷彿在瞬間被凍結。
這間巨大的地下庫房裡,根本沒有什麼成堆的火藥桶,也沒有堆放圖紙的案几。
空曠的地下室四周,整整齊齊地站著數百名身披重甲的大慶將士。他們如同泥塑木雕般靜止不動,黑暗中,只有那一雙雙冰冷嗜血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闖入的這群不速之客。
在庫房的正中央。
天策上將楚燁,大刀金刀地坐在一張太師椅上。他身上穿著那套標誌性的玄金明光鎧,雙手拄著一把寬大的陌刀,嘴角掛著一抹猶如貓戲老鼠般的冷笑。
“你們這群下水道里的老鼠,跑得倒是挺快。本王在這裡,可是等得都快睡著了。”楚燁的聲音在封閉的地下室裡迴盪,震得人耳膜發疼。
“中計了!撤退!快撤!”
亞瑟肝膽俱裂,聲嘶力竭地大吼,轉身便朝著入口狂奔。
但他剛轉過身。
“轟!”
身後那扇厚重的包鐵大門,在一陣沉重的機關聲中轟然落下,將退路徹底封死。
這根本不是什麼火藥庫,而是一座為了他們量身打造的地下牢籠。
。晝白如亮得照間空個整將,把火的大支十數了起亮然突,上壁牆的周四室下地
”!箭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