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元。”
“臣在!”
“朕給你一道密旨,你即刻挑選都察院中最冷酷、最果決的御史,組成‘巡按御史團’,前往西域八府。”
楚河的聲音,在大殿內迴盪,字字如刀。
“到了西域,頒佈《同文令》。自今日起,西域境內,凡公私文書、商賈賬簿、官學私塾,皆只准使用大慶漢字、說漢話。凡私藏西域舊文字典籍、宗教經卷者,限期一月,全數上交官府當街焚燬。”
裴元心頭一震,這等於是要絕了西域各族的文化命脈。
“陛下,若是他們拒不上交呢?”
“拒不交者,滿門抄斬。房屋田產一律充公。”楚河的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談論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告訴那些土司長老,要想在大慶的治下活命,就給朕把舌頭捋直了說漢話。凡是在公眾場合使用土話交流者,割舌。”
這等殘暴的文化清洗,歷朝歷代罕有帝王敢如此明目張膽地推行,極易引發大規模的民變。
但楚河不在乎。大慶如今的兵威天下無敵,西域的武裝已經被盡數碾碎,他有足夠的底氣去推行這鐵血的同化之策。
“要絕其苗裔,先斷其文脈。十年之後,朕要西域出生的孩童,只知道自己是大慶的子民,只知道讀四書五經。至於他們原本的祖宗是誰,那便埋在黃沙裡,永遠別再挖出來。”
裴元眼中閃過一絲狂熱的敬畏,深深叩首:“臣領旨!定當將大慶的文字,用血刻在西域的每一寸土地上!”
處理完西域的政務,楚河回到了御案前。
“陛下。”宋青上前,從袖中取出一份密封的奏摺,“這是皇家鏢局暗衛首領‘影’剛剛呈遞的密報。事關海外法蘭克帝國的動向。”
楚河神色微微一凜。那份被做了手腳的氣動爐圖紙,算算時日,也該在泰西之地掀起風浪了。
他接過密報,迅速掃閱了一遍。
密報上寫得很清楚。
法蘭克帝國的秘密造船廠發生了慘烈的爆炸,不僅毀了第一艘試水的戰艦,更是讓該國最頂尖的一批造船工匠和海軍將領灰飛煙滅。
整個法蘭克的遠洋計劃,被硬生生地打斷了脊樑。
“好,很好。”
楚河將密報放在案几上。
“這一下,足夠他們消停上好幾年了。這幾年,便是我大慶水師徹底稱霸四海的絕佳時機。”
“但是……”
宋青的眉頭緊鎖,語氣沉重,
“密報的後半段說。這次爆炸雖然重創了法蘭克,卻也徹底激怒了西方列強。法蘭克皇帝派遣特使,遊走於西方諸國之間。他們宣揚大慶是一個殘暴、恐怖且掌握著惡魔火器的東方巨獸。”
宋青深吸了一口氣。
“據暗樁探得的確切訊息。西方最強大的六個帝國,已經決定暫時擱置彼此間的領土爭端,於泰西的聖城簽訂了契約。”
“他們組建了一個名為‘神聖同盟’的龐大陣營。不僅要傾全國之力打造新式火器,更是要在陸地和海洋上,共同對抗大慶的擴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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