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河忽然發出一聲低沉的笑聲。
這笑聲漸漸變大，透著一股睥睨天下、視萬物如芻狗的狂傲。
“神聖同盟？”楚河站起身，黑色的龍袍在走動間發出細微的摩擦聲，“一群在爆炸中瑟瑟發抖的敗犬，抱在一起取暖，便以為能變成獅子了？”
楚河走到大殿中央，目光如電，掃過宋青和裴元。
“他們要結盟，朕便給他們時間結盟。大慶的疆域太大，兵馬再多，若是調配不靈，也只是疲於奔命。西方列強以為靠著結盟就能壓垮大慶，那是他們不懂，大慶真正的可怕之處，在於這臺機器運轉起來的速度。”
楚河轉過頭，厲聲下令。
“宋青，傳朕的旨意。原有的三省六部，處理內政尚可，但在統籌這等舉國之戰時，太過臃腫遲緩。”
“自今日起，在太極宮內，另設‘軍機內閣’。由朕親自統帥。兵部、戶部、工部的主官，以及講武堂、皇家鏢局的首腦，皆入軍機處行走。”
楚河這一步棋，直接繞開了傳統的文官官僚體系，建立了一個以皇帝為絕對核心、專門為了戰爭和全球擴張而運轉的高效中樞。
“軍機內閣的政令，不經三省核准，直接下發各州縣、各大營。違令者，以延誤軍機論處，斬立決！”
這種集權到了極點的機構，讓大慶的行政與軍事指令，能在最短的時間內直達帝國的每一個神經末梢。
“微臣遵旨！”宋青和裴元齊聲應答。
“去，把將作監少府張鐵，給朕召進宮來。”楚河坐回龍椅，眼神中閃爍著對未來科技的瘋狂構想。
不到半個時辰，穿著一身緋紅色官服、卻滿手都是機油和煤灰的張鐵，快步走入南書房，大禮參拜。
“微臣叩見陛下。”
楚河免了他的禮，從御案上拿出一張宣紙。上面，是他用硃砂筆畫的兩道平行的直線。
“張鐵。朕問你，督造局裡那臺氣動爐，如今運轉得如何了？”楚河開門見山。
張鐵精神一振，雙眼放光地答道：“回陛下。那氣動爐經過微臣和工匠們的日夜打磨，密封已經做到了極致，氣力綿長且平穩。目前已經開始往廣州水師大營運送第一臺樣機，準備裝配在戰艦上了。”
“好。”楚河點點頭，將那張畫著兩條直線的宣紙遞給張鐵。
“既然它能在水裡推動戰艦，那若是把它放在陸地上呢？”
張鐵一愣，接過宣紙，看著那兩條平行的紅線，滿臉不解。
“放在陸地上？陛下，那氣動爐加上銅管鍋爐，重達萬斤。陸地上的馬車根本拉不動，若是裝上木輪子，只怕剛一運轉，輪子便會被壓碎，陷入泥裡。”
楚河走到張鐵面前，手指點在那兩條紅線上。
“木輪子承受不住，便用精鋼打造輪子。泥土路會陷進去，便在地上鋪設熟鐵鑄造的軌道。”
楚河的聲音，彷彿帶著一種穿透時代的魔力，在南書房內迴盪。
“朕要你們火器局，打造一臺可以在陸地上奔跑的氣動車。車下裝配鋼輪，卡在這兩條平行的鐵軌上。後方，掛上十幾節同樣裝配鋼輪的巨大車廂。”
楚河的眼神變得無比深邃，那是一幅足以改變整個世界戰爭形態的宏偉藍圖。
“大慶的疆土太大了。北方的鎮北關，西方的碎葉城。若是靠著馬匹運送糧草，十萬大軍半路便會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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