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戶籍長安城南柳樹衚衕，張三。”
管事念出文書上的名字。
“對對對，就是爺爺我。趕緊拿書。”
光頭地痞不耐煩地催促。
管事將文書往桌上一扔，驚堂木般地拍了一下桌子。
“大膽狂徒！竟敢拿偽造的文書來皇家印書局坑騙！”
管事厲聲喝道。
光頭地痞嚇了一跳，強作鎮定地反駁。
“你胡說八道！這文書上白紙黑字，蓋著里長和縣衙的大印，怎麼就是假的了！”
管事站起身，指著文書上的印章，冷聲揭穿。
“按大慶朝新修的戶籍律例，凡是舉子秀才的身份證明，里長的印章必須蓋在名字的左側。而你這份文書，印章蓋在了右側！”
“此乃其一。”
“其二，你身為讀書人，雙手佈滿老繭，虎口處有常年握刀留下的厚皮，這分明是個舞刀弄槍的潑皮！”
“來人，把他給我拿下，扭送京兆府！”
四周維持秩序的幾個護院立刻如狼似虎地撲了上來。
將那光頭地痞按倒在地。
排在後面的那十幾個同夥見勢不妙，哪裡還敢上前買書。
紛紛扔下手裡的偽造文書，抱頭鼠竄。
躲在街角馬車裡的崔福看到這一幕，氣得重重地捶了一下車廂壁。
“該死！那楚河手底下的人，怎麼比猴還精！”
崔福咬牙切齒。
買斷書籍的計劃徹底破產了。
皇家印書局的防範極其嚴密。
那些刑部出身的管事根本不是普通的商賈夥計，普通的騙術在他們面前無所遁形。
崔福只能無奈地命令車伕調轉馬頭，灰溜溜地回崔府覆命去了。
東市的賣書盛況，整整持續了三日。
第一批印出來的一萬套四書五經被搶購一空。
印書局的匠人們連夜趕工，第二批，第三批書籍源源不斷地送往東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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