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這樣。大慶初立，這皇宮裡的藏書閣空空如也，連本像樣的史書都找不出來。”
“朕尋思著，你那印書局既然能印四書五經，能不能順便也印一批經史子集，歷朝雜記之類的，充實一下宮裡的藏書閣？”
楚萬里頓了頓，語氣變得理直氣壯起來。
“朕堂堂一國之君，若是藏書閣裡比不上那些世家門閥的書房，傳出去豈不是讓天下人笑話。”
楚河聽明白了。這老傢伙是想白嫖他的印刷廠。
“充實藏書閣？可以啊。”
楚河十分痛快地點了點頭。
“你是皇帝，這天下都是你的，印幾本書算什麼事。你把書目列個單子交給錢有德，我讓印書局插個隊，專門給你印一批精裝版的。”
楚萬里大喜過望。
“好兒子！朕就知道你是個有孝心的！那這印書的花銷……”
“自然是由內帑來出。”
楚河一本正經地接上話茬，順手拿起算盤撥弄了幾下。
“既然是給皇家藏書閣印的，那紙張自然不能用毛邊紙，得用上好的澄心堂紙，墨得用頂級的徽墨，”
“還得用上好的絲綢做封面，配上紫檀木的書匣。成本比較高。”
楚河抬起頭，衝著楚萬里伸出兩根手指。
“父皇，咱們親兄弟明算賬，不對，父子明算賬。兒臣給您算個底價，一本精裝書，作價一兩白銀。您打算印多少本？”
楚萬里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他瞪大了眼睛看著楚河。
“一兩白銀一本？！你搶錢啊！你在東市賣給那些窮秀才，一套九本書才賣二十七文錢！到老子這兒，一本就要一兩銀子？！”
楚萬里氣得鬍子都翹起來了。
楚河慢條斯理地解釋道：
“父皇，這賬不能這麼算。那些秀才買的是普及版，裡面還夾帶了商家的招牌，那是有人替他們出了錢的。”
“您是皇帝，您的書裡總不能印上東市王記鐵匠鋪的招牌吧？”
“這沒法拉贊助，成本自然就高了。”
“再說了，宮裡辦事，講究個體面。一兩銀子一本，買的是大慶皇家的顏面。”
“您那國庫裡，不剛剛收了一大批關中門閥交的稅款嗎？拿出來花點，別那麼摳搜。”
楚萬里氣得指著楚河的鼻子，半天說不出話來。
他原本想趁機蹭一批免費的高階藏書。
沒成想又被這小子套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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