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閥家主們拿著那些輕飄飄的銀票,步履蹣跚地走出了迎賓樓。
長安城的夕陽灑在他們的背影上,拉出長長的,落寞的影子。
大慶朝的土地格局,在這一刻,被楚河徹底改寫。
那些被收購回來的二十萬畝良田,將成為大慶朝最堅實的官田基礎。
而在春和宮裡,楚河正躺在院子裡的躺椅上。
一邊曬著夕陽,一邊聽著富貴的彙報。
“殿下,地都買下來了。錢掌櫃辦的差事,一張銀票都沒多花。”
富貴笑嘻嘻地說道。
楚河打了個哈欠,閉著眼睛點了點頭。
“把地分下去。租給那些修完水利沒有土地的流民種。”
“租子收三成,免頭三年的丁稅。讓他們休養生息。”
“是,殿下仁慈。”
楚河翻了個身,找了個舒服的姿勢。
關中的世家解決了,土地收歸了朝廷,官吏也換成了自己人。
這大慶的江山,總算是理順了。
“總算可以安安穩穩地睡個好覺了。”
……
長安城的夕陽,帶著幾分悽豔的殷紅,斜斜地鋪在春和宮的琉璃瓦上。
關中世家門閥低頭認栽,二十萬畝良田盡歸朝廷。
這本是一樁足以載入史冊的千秋功業。
春和宮內本該是一派喜氣洋洋的景象。
然而此刻,暖閣內的氣氛卻沉悶得令人喘不過氣來。
楚河靠在鋪著白虎皮的羅漢床上,垂著眼簾。
看著腳踏上的一塊暗紅色汙漬,神情冷厲,周身散發著一股前所未有的肅殺之氣。
二皇子楚燁站在一旁,手緊緊攥著刀柄,指關節泛著青白。
“噠、噠、噠……”
一陣輕快得甚至有些隨意的腳步聲從長廊外傳來。
大慶朝的開國皇帝楚萬里,身上穿著一件洗得有些褪色的常服,手裡提著一個精緻的竹編果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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