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太妙了。”
楚萬里喃喃自語，心中的怒火化為了對大兒子手段的深深折服。
“兵不血刃，便能瓦解他十萬大軍的軍心。”
“父皇，這只是斷了他的後路。面子上的文章，咱們還得做足。”
楚河回到矮榻上坐下，端起茶盞。
“如何做？”
楚河輕笑一聲。
“二弟不是喜歡封賞嗎？那咱們就順著他。請父皇下一道聖旨，昭告天下。定北大元帥楚燁，生擒頡利，厥功至偉。”
“賜長安城內最奢華的親王府邸一座，賞黃金萬兩。命其押解俘虜，率領親兵，擇日班師回朝，接受滿朝文武的朝賀。”
聖旨上全是溢美之詞，給足了楚燁面子。
若是楚燁接旨回朝，那便還是大慶的好皇子、好元帥。他手裡的兵權自然交卸。
若是他接了這等封賞豐厚的聖旨還要賴在陰山不走，或者公然抗旨。
那他就是在天下人面前扯下了遮羞布，成了一個貪得無厭的亂臣賊子。
到那時，他手底下那些餓著肚子，看著家書的關中子弟，誰還會聽他的號令？
“擬旨。就按太子說的辦。”
楚萬里無力地揮了揮手。
半個月後。
陰山大營。
風雪依舊。
楚燁在大帳內來回踱步，臉色陰沉得可怕。
“元帥。後方的糧草，已經斷了十天了。”
副將趙庭走進來，有氣無力地稟報。
“皇家鏢局的人說大雪封山，道路難行，糧車運不上來。將士們這幾日只能殺繳獲的突厥牛羊充飢。可是沒有鹽巴，連著吃上幾天，弟兄們上吐下瀉，渾身沒力氣。”
楚燁咬著牙。
“張武那個老匹夫，分明是在找藉口！大雪封山？咱們打突厥的時候雪更大，他們怎麼送上來的！”
趙庭低著頭，不敢接話。
除了糧草斷絕，更讓軍心動搖的，是昨日大營裡突然收到的一大批家書。
“元帥……昨日鏢局的信使送來了幾萬封家書。都是關中的父老鄉親寫給弟兄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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