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燼掐住其中一道虛影的頸骨，斷塵刀鋒擦過它的下頜，沒有斬散獸魂，而是將它硬生生按回那條陣線。
“它不是三階。”林燼低喝，“是有人把三塊低階獸骨拼成了換魂陣，借陣紋冒出三道影子。”
他以指甲劃破掌心，把血點在蛇形鱗紋上。
蛇祖護命鱗的氣息透出一絲。
黑牙蜥獸魂像遇見天敵，瞬間縮回骨片。
石臺上那條隱藏陣線也隨之顯形。
“骨獸題有暗陣。”林燼將骨片舉起，“答的是骨獸，考的卻是考生能不能承受獸魂衝擊。剛才若有人被彈出石臺，鐵鏈會把他的骨息抽走。”
這次，連船上的青袍弟子都騷動起來。
韓肅終於開口：“預選本就有風險。”
“風險要寫在題面上。”林燼盯著他，“否則便是私設祭陣。”
他落筆寫下九種骨獸的骨齡、弱點與取骨禁忌。葬骨淵裡那些會裝死、會誘敵、會護幼的骨獸經驗，在此刻全部變成了答案。
第二試收卷，林燼仍是滿分。
第三座石臺升起時，天色已暗。
殘缺陣圖只有一張。
圖上九個陣眼，缺了最關鍵的兩筆。
世家弟子們幾乎同時動筆。魏長陵甚至沒有看圖，直接按家傳陣譜補出一條弧線。
林燼卻看見陣圖下方鋪著吸靈紙。
這張圖若按常規補全，陣力會先吸走所有人的骨息，再把最穩定者的骨紋烙進陣心。
答案越標準，死得越快。
他把炭筆懸在半空，遲遲不落。
高臺上的韓肅露出一絲笑。
“不會畫，便認輸。”魏長陵冷聲道，“陣法不是葬骨淵裡擺幾根破旗。”
林燼抬眼看向石臺四角的鐵鏈。
鐵鏈、吸靈紙、殘陣，竟與飛舟底艙的鐵籠陣紋同源。
青雲宗要的不是前三名，而是用三試重新篩出最適合鎮陣的骨頭。
林燼忽然反手一劃。
他沒有補缺口，反而在陣圖最外圈多畫了一道斷線。
“你畫錯了！”監考弟子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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