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石地窟塌了半邊。
天亮後，北門外仍飄著石粉。傷者被一批批抬出，有人骨紋碎裂，有人被獸爪撕開胸口，更多的人只是呆坐在地，盯著那條漆黑裂縫發抖。
三百名候選者進去，不到一半站著出來。
韓肅沒有看那些屍體。
他只盯著林燼手裡的黑色骨令，以及林燼衣襟下那道微不可察的銀光。
“奪令成功，預選資格保留。”韓肅道，“地窟內所得，皆屬青雲宗試煉物資。交出來，清點後統一入庫。”
他身後的青袍弟子已經抬來一隻青銅箱。
魏長陵也被人扶上甲板。他中了鎮獸符反噬，右臂垂著，臉色比石粉還白。聽見韓肅的話，他低聲道：“執事，蛇宮外門的東西也不能讓他藏起來。”
幾個活著出來的世家弟子立刻附和。
“我們親眼看見他進了側門。”
“那裡面一定有古法和靈骨。”
“他若不交，就是私吞宗門遺寶。”
城下的人群剛為林燼歡呼過，此刻又安靜下來。
青雲宗的名頭壓著所有人。黑石城可以反對抓人，卻不能輕易和宗門爭寶。
林燼走到青銅箱前，將手中的黑色骨令放進去。
“骨令一枚，已經交了。”
“還不夠。”韓肅看著他，“外門石廊裡的陣材、骨晶、殘骨，全部交出。”
“我沒有取。”
“你以為我會信？”
韓肅抬手，一道搜骨銘紋落向林燼胸口。
銘紋境的力量壓下，林燼傷口再次崩開。血沿腰側流入地面，卻被斂骨紋強行收住。他的衣物被靈力震得獵獵作響，袖中空空，腰間也只有斷刀和藥囊。
搜骨銘紋掃過全身，沒有找到靈骨。
韓肅眼神微沉。
林燼把外袍解下，抖落裡面的碎石和灰塵。
“你要搜，可以繼續。”
“但搜完之後，請把搜骨銘紋的結果留下宗門和黑石城兩份。”
白小賬立刻在城下展開公賬。
“搜骨結果、地窟死傷、所得物資，今日全部登記。誰說林燼私吞，誰就把證據寫在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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