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城陣師愣住。
“退半步，陣不就破了？”
“陣不退，人就會死。”
林燼蹲在地上，以石灰勾出一座簡化陣圖。沒有華麗紋路，只有四個洩壓口和一條繞牆迴路。
他把一枚黑石玄晶按進陣心。
城牆上的舊陣亮起。
原本歪斜的拒獸紋從東門一路延伸到北塔，裂縫中的黑氣被緩緩推出牆外。幾名受傷守軍站在陣邊，感到胸口的震痛明顯減輕。
“這陣材不是拿來供一個人突破的。”林燼看著他們，“能讓守城隊多活一個人，就值。”
桑鶴年把止血草搬進藥坊，白小賬則把每一塊玄晶、每一斤雲紋鐵登記在公賬上。城民從最初的遲疑，到後來主動報出自己看見的物資數量。
韓肅站在飛舟上，看著這座城把宗門試煉所得變成自己的防線，臉色陰沉得像壓著雷。
魏長陵忽然開口：“他一定還藏了蛇宮寶物！”
聲音不大，卻讓所有人重新安靜。
林燼抬頭。
“你說我藏了什麼？”
魏長陵咬牙：“古法、靈骨，或者蛇宮傳承。你若什麼都沒拿，為何能從側門活著出來？”
“因為我沒有貪。”
林燼把斷刀橫在膝前。
“外門石廊裡，除了殘碑和蛇骨，能搬走的陣材都在這裡。殘碑上的功法不完整，蛇骨帶著守門意志，我取走任何一塊，地窟都不會讓我活著出來。”
這句話半真半假。
青銅鑰匙藏在刀柄裡，踏骨步沉入腿骨，誰也看不見。
可他沒有說謊，蛇宮確實沒有把完整傳承交給他。
魏長陵還要開口，韓肅已經抬手止住。
今日再逼下去，便不是查物，而是當眾逼供。黑石城剛把防線修好，數千雙眼睛正盯著飛舟。韓肅可以恨林燼，卻不能讓自己在緩刑契上留下第二道違約印。
“物資清點完畢。”韓肅冷冷道，“黑石城三個月緩刑繼續。”
城下沒有歡呼。
所有人都在等他把話說完。
“但林燼必須隨舟入青雲宗，接受外門複核。若複核發現私藏，緩刑契仍可提前作廢。”
“可以。”林燼答得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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