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場石門重新升起時，外面的天已經黑了。
焦煙從門縫湧出去，二十一座殘爐化成扭曲的廢鐵，地上橫著七名重傷考生。沒人死亡，可每個人都明白，這不是嚴松庭手下留情。
是林燼和上官瑤從火裡搶回了七條命。
百藥峰弟子抬來擔架，卻先去搬那口燒穿的收骨槽。
“放下！”
陳野擋在槽前，右臂還被燙得通紅。
兩名弟子沉下臉。
“宗門器物，豈容雜役阻攔？”
“剛才就是這件宗門器物要我們的命。”陳野沒有讓路，“誰知道你們抬走以後，它會不會變成一口普通藥槽？”
越來越多雜役站到他身後。
嚴松庭看著這一幕，眼底殺意一閃而過。他沒有強奪，只讓人將收骨槽原地封住，隨後拍了拍衣袖上的灰。
“考場事故稍後再查。”
“現在，公佈考核結果。”
這一句話，像一盆冰水澆在所有人頭上。
周槐難以置信地抬起臉。
“爐底埋著爆火紋，七個人差點死了，你還要判成績？”
“事故歸事故，考核歸考核。”嚴松庭淡淡道，“百藥峰不會因為幾個雜役受傷，便壞了規矩。”
高臺後的屏風被撤走。
六十九塊答牌按桌號排列在長案上，牌面已經由硃砂勾判。前二十名推薦生的名字幾乎全在甲列，廢藥園雜役則密密麻麻擠在末位。
負責宣分的弟子展開名冊。
“第一名，許奉，盲辨二十八味，止血膏上等。”
“第二名，薛彌，盲辨二十七味，止血膏上等。”
“……”
名字一路念下去。
陳野越聽，拳頭握得越緊。
這些推薦生在第五味枯骨參燒灰時，分明有大半停了筆。第七味混入蝕骨粉後，還有人擅自掀開蒙眼布。可現在，他們的成績沒有受到半點影響。
“第五十七名，周槐，盲辨一味，止血膏未成。”
周槐怔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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