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松庭身後，數名藥衛同時逼近。
他不需要殺她。
只要拖住她，試毒房便會自己燒乾淨。
一號室內，火焰已沿牆縫蔓延。
陳野把最後一隻銅盤擺到林燼腳邊。
“只有十二隻。”
“夠了。”
林燼按住地面淺溝，感受毒霧、油火與藥渣的走向。
廢藥筐、銅盤、布帶、十間石室。
原來嚴松庭提前布好的死陣，也能成為活陣。
只是要把一百三十人從鎖鏈上卸下來，必須先壓住最濃的青蝕霧。那股毒會沿陣眼反衝，誰去承受，誰的骨紋就可能先一步碎掉。
林燼迅速分開銅盤。
“陳野，你只管斷鎖，不要碰冒黑泡的銅盤。先救還有意識的，再把人拖到藥筐後面。”
“能走的扶不能走的，別把人堆在一處。青蝕霧會順著呼吸聚。”
陳野重重點頭，抓起斷鏈鐵錘便撲向第二根石柱。
另一邊，年老藥役強撐著抬起手，指向最深處那面黑牆。
“總管在後面……火一滿，就會倒灌十間房。”
林燼記下方向。
他必須在陣成前切斷總管，否則救得越快，毒霧便會越快追上這些人。
陳野看出了他的意思。
“我來。”
“你撐不住。”
“那你就撐得住？”
林燼抬頭，火光映在他臉上。
“我是一品藥師。”
“我知道該怎麼讓自己活下來。”
這句話並不能讓陳野放心。
可石柱上的人已經開始失去意識，遠處九間房的鎖鏈也在火裡不斷震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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