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瑤分出一縷藥息護住他肺腑，聲音急促。
“別砸，門後有毒盤，硬開會把霧全放出來！”
林燼看見門底銅線與中央淺溝相連，反手將一隻藥筐推過去。藥筐壓住銅線，陣路輕輕一偏，第九間的毒霧被抽入隔壁空盤。
“現在開。”
陳野低吼一聲，帶著兩名剛掙開鎖鏈的雜役合力撞門。鐵門終於倒下，三名昏迷藥奴被迅速拖進藥筐內側。
林燼卻因這一分神，肩頭灰斑又向心口逼近半寸。
他看向總管後方的黑牆，終於找到那條灌入焚檔油的細管。嚴松庭想用油火燒盡十間房，卻沒想到黑油也能成為陣法的最後一味引藥。
林燼抬手一扣。
陣中十隻銅盤同時翻轉。
青蝕霧沒有被送往外界，反而沿著黑油細管倒灌。油火遇到毒霧，原本要爆開的火勢被藥渣中的苦籬根壓成刺鼻黑煙，盡數衝進總管。
轟！
黑牆裂開。
試毒房最深處露出一口廢棄收骨井。
所有毒霧、黑煙與火壓都被陣路拖進井內，井壁傳來沉悶震響，卻沒有向十間石室反撲。
嚴松庭佈下的焚房路，成了藥陣的洩壓路。
林燼半跪在地。
灰白斑痕已爬到肩頭，胸口的殘火紋忽明忽暗。他伸手按住藥筐邊緣，硬將最後一股霧潮壓入收骨井。
“現在！”
上官瑤雙手結印。
春秋藥息驟然鋪開，十間石室中每一道微弱心跳都被藥光接住。陳野與尚能行動的雜役撞開最後一扇鐵門，將第九、第十間的十三人背進陣內。
一百三十人。
沒有一個被留在火裡。
當總管徹底熄滅時，林燼終於鬆開手。
他眼前一黑，身體向前栽去。
上官瑤一把扶住他，沒有立刻給他灌藥，只先以藥針壓住他心口亂竄的毒性。
“你現在不能運骨力。”
“我知道。”
林燼的聲音很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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