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車三百斤。
去處全是同一個名字。
下層工坊。
林燼把二十四枚車籤按日期排開，心裡越算越沉。
鎖骨藥按外院定額，只夠給囚室與重傷者短時壓制骨紋。三百斤一車，二十四車的藥量，卻足以讓數千人的骨息長期停滯。
百藥峰沒有這麼多囚犯。
更沒有這麼多需要被鎖住骨紋的重傷者。
而“下層工坊”四個字旁，沒有山門座標，也沒有領藥人的姓名，只有一個重複出現的庚字火漆。庚不是藥園編號，是廢藥園地下舊渠的開閘序號。
這些鎖骨藥，從來沒離開過百藥峰。
它們被送進了山下。
林燼眼神微沉。
百藥峰地面上沒有這個地方。
“誰準你動鐵匣？”
馬崇的聲音從庫門外傳來。
他右手拇指根處的紫痕尚未散去，身後跟著兩名藥衛，堵死了狹窄通道。
“嚴執事說了，試毒房事故後，所有舊籤一律收回。”
“藥師灰印核驗期間，誰能收回？”林燼問。
馬崇臉色微變。
“你不過剛拿印——”
“剛拿，也是藥師。”
馬崇右手悄然探向鐵匣邊緣，指尖夾著一枚細小銅針。
銅針若刺破封蠟，車簽上的藥粉便會混成一團，再也分不出鎖骨藥的去處。
林燼早有防備。
他將木印往櫃檯上一壓，灰印火漆沿著鐵匣邊緣亮起。馬崇的銅針剛碰到匣蓋，便被火漆燒得通紅，燙得他手指一抖。
“想毀籤？”林燼盯著他，“那就當著藥師灰印毀。”
馬崇收回手，掌心多出一道焦痕，臉色陰沉得幾乎滴水。
林燼將灰牌嵌進鐵匣。
火漆亮起，鐵匣四角彈出四根銅栓，將車籤牢牢鎖在案上。想強行拿走，銅栓就會碎裂，封蠟與籤面也會當場燒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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