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拔針。”老人睜開眼，聲音虛得像風，“針一拔……上面就知道。”
林燼停下。
老人看向上官瑤手中的露引，渾濁眼睛裡閃過一絲清明。
“春秋……藥境又開了？”
“你是誰？”上官瑤問。
“看水的。”
老人扯了扯嘴角，“以前叫季衡。後來他們只叫我庚七。”
林燼眸色一沉。
庚七不是一輛藥車，也不只是一個編號。
是被送入這條水路的人。
“誰把你鎖在這裡？”
“百藥峰……神女院……都一樣。”
季衡喘著氣，抬起下巴指向石門後的岔路。
“左邊通藥境。右邊通鎖室外渠。”
“但水閘一關，誰也過不去。”
話音剛落，水面突然湧起黑泡。
一條嬰兒手臂粗的赤鱗蟲從銅管中鑽出，口器裂成花狀，直撲季衡胸口銀針。它不是來咬人，是來拔針滅口。
林燼腳下一錯，半步借縫。
斷塵刀背砸在蟲身上，赤鱗蟲卻借水滑開，尾部猛地抽向上官瑤。上官瑤沒有硬接，藥針一挑，春秋露引在半空散成兩色藥霧。
赤鱗蟲撞入藥霧，體表先抽芽、後枯萎，動作陡然僵住。
林燼抓住空隙，一刀釘住蟲首。
黑水被蟲血染成墨綠。
可更多細小的蟲影已從銅管中游出。
“它們在等針斷。”季衡急道，“水閘快關了！”
林燼看向胸口銀針。
拔針會觸動守衛陣，不拔針，季衡會被蟲群活活啃死。
上官瑤忽然將露引按在銀針尾端。
“露引能暫時遮住藥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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