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議鐘響起時,九號荒田已經被封了三層。
百藥峰不願讓那名老藥奴在山壁前開口,便把公議臺搬到封田外。嚴松庭沒有現身,穆沉舟坐在高位,身旁立著十名藥衛,手裡都握著封口符。
老藥奴站在水光陣圖下,背彎得像一截枯木。他手背那道熄滅多年的火紋仍在發紅,彷彿體內藏著一點沒有被風吹滅的炭。
“我叫祁三。”他先報出自己的名字,“三十七年前進試毒房,活著出來的人只剩我一個。”
穆沉舟敲了敲桌面:“無憑無據,不得汙衊百藥峰。”
祁三沒有看他,抬頭望著九號田上空的水光。
“第一個,週五。第二個,石秋。第三個,柳小滿……”
名字一個接一個落下,水光陣圖便亮一圈。有人曾是藥奴,有人來自外門,有人連姓氏都被試毒房抹去,只剩鎖室編號。祁三每說出一個,地底便傳來一聲悶響,像骨頭在回應遲來的呼喚。
林燼站在人群最後,袖中的舊骨牌越來越熱。
“第十七個,沈慈。”
這個名字落下,水光忽然凝住。
林燼的指骨像被針刺了一下,殘火紋從皮膚下透出一線赤色。他沒有動用無相祖骨,只用斂骨紋壓住異動。沈慈曾在風骨峽案中留下過痕跡,如今竟也埋在九號田下。
祁三繼續報出名字。
“第三十七個,賀連山。”
最後一個音節落下,封田黑釘齊齊震動。
穆沉舟臉色一沉:“夠了!遺骨無名,便是無主藥材。再敢煽動人心,立刻押入審律峰。”
他抬手,十名藥衛同時擲出封口符。符紙化成白色鎖鏈,直取祁三的喉嚨。
陳野怒吼著拔刀,卻被藥衛攔住。上官瑤抬起藥瓶,青黃藥息剛要出手,封田陣上方忽然落下一道銘紋威壓,將她的藥息壓回體內。
林燼只剩一條路。
他腳尖踏入陣圖邊緣,飛羽紋沒有爆發,斷塵刀卻已從泥中拔出。刀背橫掃,第一道鎖鏈偏向空地;第二道鎖鏈擦過祁三肩頭,帶出一道血痕;第三道鎖鏈離喉嚨只有半寸時,林燼以刀柄撞在封田黑釘上。
黑釘炸開,地下三十七具遺骨同時發出骨鳴。
鎖鏈失去牽引,化成白灰落地。
穆沉舟猛地起身:“林燼,你敢毀宗門封陣!”
“我毀的是封口。”林燼看著他,“陣還在,名字也在。”
祁三的火紋突然脫離手背。
那不是完整骨火,只是一縷被歲月壓熄的失活痕跡。它沿著水光陣圖掠過三十七個骨位,最後停在林燼面前,像在等一個允許。
林燼伸出手。
上官瑤低聲道:“它會燒穿你的骨髓。”
”。人的對用火把能找在它“,火縷那著看燼林”。骨奪來是不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