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骨碑上,他的名字瞬間少了十分,變成負十。
四周響起嘲笑。
“還沒答題就先扣分,第一名的夢做得夠快。”
林燼卻端起自己的黑陶碗,指尖在碗底一敲。殘火紋透出極弱熱意,藥液表面浮出三粒白點。
“蝕骨散裡有淨脈藤汁。”他看向執事,“若按一品藥師標準,此藥屬於混合試劑,必須標明副作用。你們的考核令牌沒有寫明,按宗規應先公佈藥性,再讓考生選擇是否服用。”
執事臉色一沉:“藥性屬於考題,不得提前洩露。”
“那就不是飲藥,而是強制服毒。”
林燼將黑陶碗放回原處,沒有飲下。
陳野咬牙把自己的碗也推開。周槐和另外幾名寒門雜役猶豫片刻,陸續放下藥碗。
世家隊伍立刻抓住機會。
“不服藥者,按棄權處理!”一名考官在黑骨碑上連劃數筆,林燼一行人的分數再次下跌。
上官瑤所在的考場卻傳來一聲脆響。她沒有飲藥,而是將一根青玉藥針插入碗中。針尖變黑,藥液裡竟浮出一縷細如髮絲的血線。
她抬頭道:“蝕骨散被人換過。原題樣本沒有血引,現有藥液會追蹤飲用者的骨息。誰喝下,誰就會在團隊旗戰中成為可定位的靶子。”
廣場上的嘲笑聲驟然停住。
執事厲聲道:“上官藥師,未經許可驗藥,同樣扣分!”
審律峰的青火卻從高空落下,照在所有黑陶碗上。每一隻碗底都浮出淡淡銀鏈紋,只有世家隊長面前的藥碗沒有。
考場徹底亂了。
有人想衝出石陣,被骨碑放出的鎖鏈攔回;有人當場掀翻藥碗,黑色藥液濺在地上,地面立刻冒出腐蝕白煙。
林燼看向那塊青雲令牌,終於明白它為何帶著屍傀工坊的印記。
這場考核不是單純選外門弟子。
有人要借百名雜役的骨息,篩出能被銀鏈鎖定、能被下層工坊操控的材料。
執事院見事態失控,急忙改口:“第一輪暫停,所有人原地封骨,等待複核!”
林燼卻在混亂中看見一名世家隊長悄悄捏碎了手裡的考號牌。牌中掉出一粒黑色骨釘,正朝陳野腳下飛去。
他抬腳將骨釘踩住。
骨釘上的銀鏈紋立刻亮起,遠處下層石門方向傳來一聲沉悶的撞擊。
有人在工坊裡回應。
林燼抬頭望向黑骨碑。
百人只取一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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