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層工坊。”林燼道,“車上有兩塊牌,一塊寫沈慈,一塊寫謝驚鴻。”
無鋒重刀掉在地上,發出沉悶聲響。
謝狂刀沒有立刻去撿。他的目光像刀一樣壓過來:“再說一遍。”
“謝驚鴻,甲線領骨。”林燼把運輸牌碎片拋給他,“你認識這個名字。”
謝狂刀接住碎片,指節捏得發白。
“他是我哥。”
廣場上有人低聲驚呼。謝狂刀被貶到刑役峰的傳聞,他們只聽過一半:追查兄長失蹤,衝撞執事,斬壞三座藥門。沒人知道謝驚鴻竟與屍傀工坊有關。
謝狂刀翻過碎片,背面有一道早已乾涸的血痕。那血痕的走向與銀鏈印完全一致,像有人用自己的骨血按上去。
“三年前,他奉命押送藥車,之後再沒回刑役峰。”謝狂刀聲音壓低,“宗門說他死在荒獸口中,我不信。後來我在刑役峰舊庫找到甲七的半枚刀痕,追到百藥峰,才被扣上擅闖禁地的罪名。”
林燼道:“我在工坊只看見他的接收牌,沒看見人。”
“所以你打算再進去。”
“拿到行走許可權之前,進去就是送骨。”
謝狂刀看著他,忽然抬腳將無鋒重刀扛回肩上:“你藏骨,藏火,連修為都藏著。這樣的人,到了工坊只會拖慢我。”
“你不藏,已經被銀鏈盯上了。”林燼掃過他手腕的斷紋,“刑役峰把你送來,不是讓你查兄長,是拿你試刀。”
謝狂刀的眼神第一次真正冷下來。
高臺上的執事趁機宣佈:“審律峰初判,第一輪考核暫停三日。三日後進行團隊旗戰,隊長按骨碑排名挑選隊員。”
“挑選?”謝狂刀嗤了一聲,“我不當別人的隊員。”
“那你就自己帶隊。”林燼道。
謝狂刀轉頭看他:“你有隊?”
“還沒有。”
“正好。”謝狂刀拔出無鋒重刀,在兩人之間劃出一道深痕,“個人擂臺見。誰先拿到下層工坊的行走許可權,誰主導潛入;另一個人,聽令。”
“若你先拿到?”
“我帶你進去找沈慈,也找我哥。”
“若我先拿到?”
謝狂刀咧嘴:“你來定路線,我負責砍開門。”
林燼點頭:“成交。”
謝狂刀收刀轉身,走出幾步又停下:“林燼,擂臺上別把自己壓成三重。那樣我一刀就會把你劈下去。”
林燼沒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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