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來旁聽，不會替我改分？”
“不會。”聞人燭把木匣扣上，“我只證明誰改了規則，誰刪了名字。你若答錯，我會把錯寫進罪卷；你若答對，也不能因此把別人的證詞搶走。”
“這才像你。”
“你以為我會帶答案？”聞人燭看向外門石廣場，“答案能救一場考核，不能救那些被抹掉的人。”
兩人的話被一陣鐘聲打斷。
審律峰宣佈第一輪筆試複核結束，三日後的團隊旗戰照常開啟。此前被扣分的考生暫列末位，所有隊長按黑骨碑排名挑選隊員。
聞人燭拿出一塊灰白骨牌，遞給執事：“我要坐在閱卷臺旁，不接觸答卷，只看閱卷流程。”
執事皺眉：“閱卷臺是宗門機密。”
“那就把機密寫進旁聽條款。”聞人燭道，“若不允許，我便在山門外開燈，讓所有考生聽見每一條評分理由。”
林燼看著她，忽然發現她肩上的木匣少了一角。
“罪卷缺了一枚骨片。”
聞人燭的眼神微沉：“來青雲宗前，有人夜裡摸過我的行囊。那枚骨片沒有被偷走，是自己燒斷了封線。”
她攤開掌心，裡面躺著一點細小的銀灰骨屑。
骨屑上浮著與外門令牌相同的銀鏈紋。
“它認得青雲宗。”聞人燭道，“或者說，青雲宗有人認得它。”
林燼袖中的甲七碎牌隨之發熱。兩種銀鏈紋在雪地上短暫重合，勾出一條通往百藥峰背坡的暗線。
暗線只出現一瞬便消失，像有人在遠處迅速收回了手。
謝狂刀從廣場另一側走來，看見聞人燭時停了停：“史官？”
“刑役峰的刀。”聞人燭目光落在他手腕斷裂的銀鏈紋上，“你也在查甲線。”
謝狂刀沒有否認：“我查我哥。”
“謝驚鴻。”聞人燭準確叫出名字，“他的運輸牌在罪卷裡出現過一次，後來被人改成了‘荒獸吞沒’。”
謝狂刀握住刀柄，骨節發白。
聞人燭卻沒有把那頁罪卷遞給他。
“先透過考核。你若連外門門檻都過不了，拿著證詞也進不了下層。”
謝狂刀盯她片刻，轉身走向石廣場：“那就讓他們把門開大一點。”
林燼問：“你已經知道誰改了記錄？”
“知道名字不等於有證據。”聞人燭提起黑燈，“我來這裡，就是為了讓證據不再只剩一個人的聲音。”
山門內，黑骨碑上的十一處空白忽然全部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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