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沈文軒神色鄭重,“是我膚淺多慮了。”
兩人又小坐片刻,閒談幾句詩書俗事,氣氛溫和融洽。
時辰漸晚,沈文軒起身告辭。
“今日叨擾許久,我先回府。改日,我再來登門拜訪。”
鳳霞溫柔起身相送:“公子慢走。”
沈文軒踏出青磚大院,走在長街之上,秋風拂面,心底已然徹底篤定。
這哪是什麼寒門女子?
是家底深厚、見過世面的落難貴女。
恰逢沈家布莊如今資金斷裂、急需財力週轉。
城中聯姻的大戶,皆是表面光鮮、算計深重,且千金嬌縱惰性。
可鳳霞不同——有家底沉澱、有大家氣度、又踏實懂事、堪配家業。
她家中縱使近年低調,底蘊必然仍在,若能迎娶她,沈家危機便可迎刃而解。
一路思緒篤定,沈文軒快步歸府。
踏入沈府廳堂,沈老爺正對著滿桌賬本愁眉緊鎖,見兒子歸來,抬聲問道:
“你回來了。思量幾日,聯姻城中大戶之事,你可願意應下?如今商號危在旦夕,唯有此法可渡難關。”
沈文軒立在堂中,身姿端正,語氣堅定:“父親,兒子已然想好,城中大戶聯姻,我不願從。”
沈老爺眉頭驟然緊鎖,沉聲慍道:“你可知眼下局勢!舍豪門聯姻,沈家撐不過半月!你任性妄為,是要毀了家業?”
“兒子絕非任性。”沈文軒抬頭,目光坦蕩,字字有理有據,“兒子今日親往鳳霞姑娘居所拜訪,查清底細。鳳霞姑娘並非尋常鄉野女子,乃是舊世世家出身,家中早年富庶,只因亂世避禍、家業低調收斂,外人不知根底,才誤當普通人家。”
他語氣篤定,繼續說道:
“她自幼居城、見慣世面,宅院舊產仍在,家底暗藏豐厚,只是為人謙和低調,從不張揚。更難得品性端正、勤勉通透、沉靜有謀,絕非那些嬌縱虛榮的豪門小姐可比。”
沈老爺一愣,滿臉詫異:
“你說……她是隱世富家?當真有家底?”
“千真萬確。”沈文軒拱手躬身,語氣懇切決絕,
“市井流言皆是虛言,今日我親眼見她舊宅氣派、僕人規矩,談吐氣度藏不住世家底蘊。
與其聯姻城中浮華大戶、受其牽制,不如迎娶鳳霞姑娘。
她底蘊深厚、心性絕佳,若得她為妻,不僅可解眼下布莊危機,往後更是沈家長久之福。”
他抬眸,立定心志:“兒子心意已決,此生只願求娶鳳霞姑娘。豪門親事,一概不納。”
沈老爺怔怔看著兒子篤定的模樣,先前滿心焦慮驟然鬆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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