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璋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皇后看著他這模樣,閉了閉眼,親手上前扶起謝璋,語調緩和:“璋兒,你先起來。”
謝璋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緊緊攥著皇后的袖子:“姑姑,是趙令儀,是她先不安分的!”
皇后指尖力道收緊,語調冷了幾分,“閉嘴!”
謝璋這才驚醒,惶恐低下頭,“姑姑恕罪。”
皇后不動聲色給他遞了個眼色,謝璋轉身面向軟榻上的衛禎,雖有些不情願,但還是老實作揖行禮,“教坊司之事,是我思慮不周,太子恕罪。”
衛禎低垂的眼瞼看他,正要開口,皇后連忙接話,“好了,都是一家人,這件事就此揭過,以後誰也不要再提了。璋兒,你也累了,且先回去休息。”
謝璋點頭,正欲轉身,忽然又想到什麼,神情略有遲疑,“姑姑,那……淮南王那邊?”
皇后臉色沉了幾分。
原本她派宮人去籠絡護院便是不想把事情鬧大,誰料淮南王府竟然將她的人給殺了,新仇舊恨,以淮南王的性子定不會善了。
衛禎扯了扯嘴角,嗤笑道:“現在知道怕了?強搶縣主的時候不是很威風嗎?”
皇后睨了衛禎一眼,又轉頭看向謝璋:“此事我已修書去了江都,待你父親來京再議。”
“父親要來盛京?!”謝璋頓時嚇得臉色轉青,“姑姑,父親也知道這事了?”
出了花娘那事,謝府之就已經對謝璋這個兒子失望透頂,若非是謝家幕僚攔著,謝璋早就死在江都祠堂。
原本謝府之將謝璋送來盛京,是想讓謝璋在謝坤的教導下改過自新,可他如今卻犯下更大的過錯,謝府之若來盛京,謝璋命雖能保,但只怕要被活剝一層皮。
謝皇后:“你祖父乃三朝元老,若為了這等事與淮南王辯駁公堂,就算謝家最後贏了也難免落人口舌,此事,你父親來處理最適合不過。”
謝璋面如死灰,踉蹌往後退了幾步,轉身出了東宮。
謝皇后看著謝璋搖搖欲墜的背影,眼裡驀然浮過一絲哀默,“阿兄年輕時曾是盛安京都里人人仰望的無雙郎君,璋兒竟沒半點像他。”
說罷,轉了目光看向衛禎,款款入坐,“你不喜清辭?”
月光從簷角漏下來,落在衛禎的肩上,將他半邊臉照得冷白。
衛禎抬起眼,帶著幾分哂笑,“她又蠢又毒,母后說呢?”
“……”謝皇后莫名被噎了一下,難得沒有反駁。
她是喜歡謝清辭不錯,但前提是謝清辭乖乖聽話,願意做她手裡的刀,但謝清辭這次竟然膽子大到干涉東宮選妃,這就另當別論了。
衛禎琥珀色的眼瞳裡映著皇后的身影,唇角微微彎了彎,“母后怎麼不說話了?”
謝皇后閉了閉眼,“江都富饒,你舅父為你守了十年,守得是你繼任大統的基業。清辭我會找個機會敲打,她是個聰明人,知道該怎麼做?倒是你,故意激怒你父王,丟了統籌庶務,是不是太任性了?”
衛禎:“母后怎麼知道我是故意的?”
謝皇后:“你是我的兒子,知兒莫若母。”
“知兒莫若母?”衛禎眉目間那股倦怠散幾分,“原來母親知我?”
”……經已事件那,宸阿“,變微臉后皇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