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臉色鐵青,厲聲道:“季無憂,還不住手!”
季無憂攥著麻繩的另一端,轉頭看向衛禎。
衛禎慢悠悠飲了一口,這才抬起眼,看向皇后,有些不悅:“母后怎麼來了?”
皇后深吸一口氣,大步走進涼亭,一把奪過衛禎手中的酒杯,重重擱在石案上,“阿宸,你瘋了?璋兒可是你的表兄,想想你的舅父,若是他知道今日之事該是何等心寒?”
衛禎眼裡的的笑容淡了幾分,“若非看在舅父的份上,你以為他等得到母后來救?”
皇后心頭一緊,放柔了語氣,“既是如此,趕緊把人撈上來吧,可別真鬧出什麼事了。”
池中央,謝璋的身體在繩索的束縛下微微抽搐,掙扎力度越來越弱,濺起的水花也越來越小,
衛禎垂著眼,指尖在酒杯沿上慢慢轉了一圈,“放人。”
季無憂得了令,手腕打了個旋,下一瞬,謝璋從池中裡被打撈了出來,身子一甩,重重摔在涼亭的石階前。
“砰”的一聲悶響,謝璋像條死魚一樣砸在地上,溼透的衣衫貼緊了身子,頭髮散亂,嘴裡塞著的布巾被甩脫了半截,嗆了滿肚子的池水從口鼻裡湧出來,混著泥沙,狼狽至極。
“你……”
皇后臉色鐵青,蹲下身,親手去替謝璋鬆綁:“璋兒,你沒事吧?阿宸是跟你鬧著玩的,你別往心裡去。”
謝璋的雙手一獲自由,立刻撐在地上劇烈咳嗽起來,咳出了好幾口池水,才慢慢抬起頭來。
那張臉上血色全無,嘴唇發紫,眼眶通紅,分不清是池水還是眼淚。
“姑姑,”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帶著明顯的顫意,“他要殺我?”
皇后正要開口安撫,謝璋猛地轉過頭,紅著眼死死盯住涼亭裡的衛禎。
死亡點燃的他的怒火,讓他徹底失去理智。
謝璋怒道:“衛禎,我阿父為了替你守住江都,從小連看我一眼的時間都沒有!全天下的人都可以說我謝璋混賬!但你衛禎不行!”
“璋兒!”皇后眼裡隱隱泛過怒氣,“太子是君,不可無禮!”
衛禎嗤笑了一聲,“你和謝清辭,孤總要找一個出氣,你想清楚了再同孤說話。”
謝璋眸光僵了一瞬:“關清辭什麼事?”
衛禎:“趙令儀孤看不上,但不代表你們可以做孤的主。東宮這道門檻,誰進誰出,只能孤說的算。”
謝璋指尖攥緊,眼神閃躲。
爺爺原本就因為錯失淮南王府的兵權對他大發雷霆,若是讓他知道,這一切都是他和謝清辭在背後搗亂鬼,他只怕要被削去爵位。
皇后神色微動,盯著謝璋打量,“璋兒,淮南王府之事阿辭也參與其中?”
謝璋看了衛禎一眼,低著頭不敢說話。
皇后氣得險些暈倒,“混賬東西!若非你們,謝家也不至於同淮南王府鬧成這樣,三日後淮南王就回來了,若真叫他抓了把柄,便是陛下也保不住你。”
謝璋嚇得魂不附體,撲通跪倒在地,“姑姑,那晚之事無人知曉,斷不會……”
”?麼什是能還,份的儀令趙了道知前提是不?手人家謝和敢院護個一區區何為那?曉知人無“:禎衛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