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成王府。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欞灑進偏廳,將滿室照得通明。
女君坐在案前,手裡捧著一盞清茶,正偏頭對著窗邊一隻斜飛入畫的海棠花愣神。
她今日未蒙紗,一張臉乾乾淨淨地露在晨光裡。遠山眉,鼻樑高挺,眉梢淡淡斜飛入鬢,一雙鳳眸微微上揚,瞳色偏淡,像冬日裡結了薄冰的湖水,清冷卻不見底。
“哈哈哈——”
突如其來的大笑打破了清晨的寧靜。
“先生!好訊息,天大的好訊息!”
成王人未至,聲先到,門簾一掀,大步跨進偏廳。
女君垂眸,淡淡壓下眼裡的情緒,轉頭牽起一抹笑意,“什麼事能讓殿下如此高興?”
成王紅光滿面,眼睛閃爍著雀躍,“太子被人抓走了!”
女君神色微怔,略有些意外,“當真?”
“千真萬確!”
成王興奮地在廳中來回踱了兩步,笑得合不攏嘴,“昨夜太子在芙蓉池設宴,不想卻被一個女賊從畫舫上劫走了,東宮的人把芙蓉池翻了個底朝天都沒找到人。訊息昨晚就已經傳回宮中了,父王下旨命謝太傅親自尋人。”
眼下正是計劃籌謀的關鍵時期,突然出了這麼大的變故只怕不是好事。
女君微微蹙眉,神色凝重:“什麼人?!竟然連太子都敢挾持?”
成王擺擺手:“太子恣睢傲慢,得罪人是常有的事,這會兒只怕是遭報應了。”
說著,他一臉得意地整理衣襟,“太子一齣事,父王就想起本王這個兒子了。方才宮裡來了訊息,陛下召本王即刻入宮。”
“……”
女君面無表情地看著成王,見他眉宇間的喜悅不似作假,便道:“太子失蹤,陛下第二個就召見您,您覺得這是好事?”
成王的笑意僵了一瞬,“什……什麼意思?”
女君搖了搖頭,目光平靜:“恕我直言,王爺還是別高興得太早了,陛下此刻召王爺入宮,只怕不是恩寵,是試探,這也不是契機,而是危機。”
成王眉頭蹙攏,臉色難看了幾分,“你是說,父王懷疑太子的失蹤與本王有關?”
女君不語,但眼裡的神色足以說明一切。
成王臉上的紅潮漸漸褪去,喉結艱澀滾動了一下,聲音有些發苦:“不至於吧?雖說父王待本王與太子不同,但這事跟本王半點關係都沒有,父王怎麼會猜忌到我頭上來?”
女君輕嘆了一聲:“陛下膝下成年的皇子只有您和太子,太子若出事,王爺你就是最大的受益者,陛下會如此想也不足為奇。殿下進宮的時候,還需多加小心才是。”
成王有些不願相信,但還是點了點頭,“本王知道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