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南王府。
“哎喲~鬆手~我的胳膊都要斷了!”
趙令儀充耳不聞,拽著趙鎮從後院主屋一路拖到了前院主廳,她步子又快又急,裙角在廊下的夜風裡翻飛,一時沒留意被門檻絆了一跤。
“你這是做什麼?”
趙鎮滿臉無奈,趕緊把人扶了起來,“爹爹都說了,莫急莫急,待我把事情查清楚了再說。”
“都火燒眉毛了怎麼能不急?”
趙令儀從地上爬起來,將手裡攥得皺巴巴的信紙懟到趙鎮面前,“衛丁發現了藥材鋪的異樣為什麼不回來親自跟我們說?他一定是出事了,他怕自己回不來,所以才寫信回來提醒我們。”
“小儀,你冷靜點。”
信上的內容趙鎮已經看過了,衛芙寧查出來的情報與淮南王府暗堂查出來的線索幾乎一致,但有一點不同,那就是田村。
衛丁在信上交代他們,務必要去一次田村。
趙鎮接過信紙,輕輕拍了拍趙令儀的肩膀,好言相勸,“你看這字跡,一筆一劃沉穩有力,儼然是早就準備好了,只等一個合適的時機交出來。衛丁不是莽撞的人,他心有丘壑,內斂沉穩又有武藝傍身,尋常事威脅不到他的。他既傳信回來定然是不方便露面,咱們應該相信他。”
“不是這樣的!”
趙令儀一把推開趙鎮的手,“他傳信不是因為沒有事威脅他,而是他不想牽連淮南王府。”
她看著趙鎮,眼裡的執拗在發光,“爹爹,我們不能因為衛丁有能力就理所當然地覺得他能解決任何事,再有能力、再厲害的人也有累的時候,他也需要朋友,需要幫助。”
“他是我的朋友,他未曾對我視而不見,我亦不能!”
趙鎮微愣,沉默片刻,繫好佩劍,“好,爹爹去查。但你答應我,留在府裡哪都不許去。”
趙令儀這才有了笑臉,“好。”
*
聽曲閣立於芙蓉池岸,閣樓不高,卻恰好能將整條河渠的燈火盡收眼底。
崔玄聿站在高閣之上,長髮半束,青色衣袍獵獵飛揚,月光清冷,照得他俊雅秀絕有如仙人之姿。
“郎君。”
崔盞從高處墜入廊下,神情急切,“方才暗探傳來訊息,說禁軍把雲想閣的人放了,還親自送上岸了。”
崔箋一直隨侍在側,聞言,面色沉靜:“郎君,以太子的性子,定然不會無緣無故放人。四號娘子,怕是已經入了宴。”
這可不行。
這幾個娘子裡,就屬這個四號娘子血性最重,要是沒了,上哪再去給郎君找個這麼適配的?
崔盞趕緊湊上前,“郎君,現在整個芙蓉池,不是太子親衛就是太子的死士,她一個人單槍匹馬,絕無活路。要不,我進去救人?”
話音剛落,對岸的河面上忽然亮起連片的火光,光亮從芙蓉池兩岸沿著河面四處蔓延,襯得天上的銀河都失了色。
崔玄聿眉頭微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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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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