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名‘斷水’,隕鐵所鑄,削鐵如泥。你既有心習武,便用這個。只是此刃過於鋒利,習練時務必仔細,莫要誤傷。”
謝瀾音指尖撫過溫潤的刀鞘,心頭倏地一暖。
這無疑是跟隨他多年的利器,他竟隨手贈予了她?
“我初學乍練,用這般神兵,怕是糟蹋了。”她抬起眼,試著推卻,“夫君還是收回為好。”
“給你,便用著。”展朔語氣平淡,卻不容置喙。
謝瀾音一時無言。
她的這位夫君啊……
願許她“一生一世一雙人”,願為她攬過避子之責,予她豐厚用度與周全尊重。如今,連這般有違“婦德”的習武之事,他非但未加阻攔,反將隨身的匕首相贈。
即便放在她來的那個時代,這般尊重與信任,也屬難得。
“夫君。”
她向前一步,環住了他的脖頸。隨即踮起腳尖,湊上了他的唇。
展朔的身形驟然僵住。
唇上溫軟的觸感太過突兀,像一道熾熱的閃電,劈開他腦海中盤旋的陰冷夢魘。妹妹驚懼的眼神、破碎的囈語,瞬間被這帶著清甜氣息的柔軟碟機散。
時間彷彿凝滯了一瞬。
他眼底翻湧的沉鬱驟然被激烈的情緒衝破——驚愕,茫然,隨即是某種被強行從冰封狀態喚醒的、滾燙的灼流。那灼流來勢洶洶,瞬間席捲了他所有刻意維持的平靜。
謝瀾音退了半步,臉頰微紅,眼神亮晶晶地望著他,帶著赧然,也帶著期待,像投入寒潭的一顆小小火星。
展朔的喉結劇烈地滑動了一下。
他猛地伸手,將她整個人攬回來,力道大得讓她低呼一聲,後背抵上了堅硬的窗臺邊緣。
他低下頭,氣息灼熱地拂過她的臉頰,那雙總是深不見底的眼眸此刻幽暗得嚇人,裡面翻湧著謝瀾音完全看不懂的激烈情緒——痛苦、焦躁、某種深藏的脆弱,以及被這一切催生出的、近乎失控的佔有慾。
“誰教你的?”他聲音啞得不成樣子,每個字都像是從胸腔深處擠壓出來,目光死死鎖住她,彷彿要透過她的眼睛看進她靈魂最深處,確認這突如其來的溫暖並非又一次幻覺。
“需要誰教嗎?”謝瀾音被他眼中的風暴攫住,心跳如擂鼓,卻強迫自己迎視他,“只是……覺得此刻,當如此。”
當如此。
三個字,輕輕落下,卻像最後一根稻草,壓垮了展朔心中搖搖欲墜的堤壩。
他猛地低頭,狠狠攫取了她的唇。
他撬開她的齒關,長驅直入,氣息灼熱而凌亂,帶著松柏香也壓不住的戾氣。謝瀾音被這突如其來的反擊弄得措手不及,呼吸被奪,大腦一片空白,只能被動承受。
她嚐到了他舌尖淡淡的茶苦,也感受到了那之下翻湧的、近乎痛楚的激烈情緒。
不知過了多久,直到她肺部的空氣幾乎耗盡,發出細微的嗚咽,展朔才稍稍退開些許。
他額頭抵著她的,呼吸粗重滾燙,噴拂在她潮紅的臉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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