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吻漸漸下滑,流連在他滾動的喉結,留下溼熱的印記,又輾轉至線條分明的鎖骨。
貝齒不輕不重地啃齧,帶來細微的刺痛與過電般的酥麻。
與此同時,她那雙不安分的手,早已在他緊實的小腹處逡巡遊移,指尖劃過塊壘分明的肌理,帶著好奇與純粹的感官享受,甚至試圖探向更下方緊繃的褲腰邊緣。
視覺被徹底剝奪,世界只剩下黑暗與被她點燃的、無窮無盡的感官風暴。
展朔所有的感知都被迫聚焦於她帶來的每一絲觸碰、每一點聲響、每一縷氣息。
血液在耳中鼓譟,下腹繃緊的灼痛感越來越清晰、越來越難以忽視。
他全身的肌肉都繃得像拉滿的弓弦,手臂因用力而微微顫抖,手腕處被錦帶束縛的地方傳來清晰的勒感。
汗水自額角滲出,沒入鬢髮。
可他依舊選擇隱忍。
喉間壓抑著粗重的喘息,下頜線繃得如同刀削。
他就想看看。
看看這個褪去了平日冷靜自持、被酒意和某種衝動支配的夫人,在自以為主導的境地裡,究竟能做到什麼地步?
所有的感官在黑暗中凝聚,等待著她的下一步。
他像潛伏於幽暗深處的獸,屏息凝神,準備捕捉獵物最細微的動向。
然而——
毫無徵兆地,身上那具滾燙柔軟、充滿侵略性的身軀,力道忽然一鬆。
緊接著,她整個人軟軟地趴伏下來,貼合著他的輪廓,再也不動了。
那雙原本在他腹肌上作亂的手,此刻只是虛虛地搭著,指尖無意識地蜷縮。
腦袋深深埋進他的頸窩,呼吸逐漸變得綿長、均勻……
竟打起了一陣陣輕微而規律的鼾聲。
那聲音細微,帶著酒後的酣然,在這落針可聞的室內,卻清晰得如同驚雷。
“……”
展朔身體驟然僵住,所有緊繃的肌肉、翻騰的思緒、蓄勢待發的探究,在這一刻彷彿被突兀地按下了靜止鍵。
那片刻意營造的、充滿張力與未知的黑暗,瞬間被這毫無防備的、孩童般的熟睡鼻音填滿,變得荒誕而又……莫名柔軟。
幾息之後。
“謝、瀾、音!”
三個字幾乎是從緊咬的牙關中迸出來,低沉嘶啞,裹挾著被戲弄的惱火、欲求未滿的躁鬱,以及一種連他自己都辨不分明、卻實實在在湧上心頭的、無可奈何的挫敗感。
他猛地吸了一口氣,胸腔劇烈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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