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瞪著楚長漪，尖著嗓子罵道，“哪裡來的多管閒事的野東西？你敢壞老孃的姻緣，老孃叫人來把你……”
楚長漪垂眼看了看那半碗褐色藥湯，不等她說完就打斷道，“張小姐既然這麼喜歡喂別人喝這個，想必自己也饞得很了，阿俞去請張小姐用藥。”
阿俞會意，兩步上前扣住張金花的肩胛骨，將她按在桌沿，另一隻手端起藥湯，捏開她的下巴，不由分說地灌了進去。
張金花嗚嗚掙扎，手腳亂踢亂蹬，卻哪裡掙得過習武的阿俞。
褐色的藥汁順著嘴角淌下，她被迫吞嚥了幾大口，嗆得連連咳嗽，滿頭珠翠抖得叮噹作響。
直到藥灌完阿俞才鬆開手，張金花一屁股坐在地上，捂著喉嚨乾嘔不止，卻什麼也吐不出來。
楚長漪俯視著她，聲音裡添了一絲冷意，“將張小姐和門外那兩人一起……扔遠些。”
她特意加重了一起二字，阿俞一手拎起張金花的後領，另一隻手拖走一個漢子，又回身把另一個也拎了出去。
屋裡霎時安靜下來，只剩鄭良常粗重的喘息。
他整個人蜷在椅子上，雙手死死抓住扶手，潮紅已從面頰蔓延到脖頸，額上冷汗沿著下頜滴落，打溼了衣襟。
藥力太霸道，他方才全靠一股硬氣撐著與張金花周旋，此刻那根緊繃的弦一鬆，四肢百骸從內裡燒灼起來。
五臟六腑都在翻攪，某處更是脹痛得幾乎讓他失了神智，他將下唇咬出了血痕，才勉強維持住最後一絲清明。
“殿下……”他的聲音嘶啞得幾乎不成調，望向楚長漪的目光裡混雜著羞愧。
“你……你快走……我撐不了多久了……”
楚長漪靜靜看了他幾息，他確實生得確實不錯，只是太瘦了些......
她走到鄭良常面前，俯身湊近他耳邊，如幼時一般輕聲喚道，“阿鄭哥哥，還想要阿漪嗎？”
熟悉的稱呼，讓鄭良常喉間湧上一股酸熱。
他怔怔地望著楚長漪近在咫尺的眉眼，任由她勾住自己的手，跌跌撞撞地跟著起身，從後門出去。
後門外是一道緩坡，長滿了半人高的野草。
鄭良常的腳不小心被草莖纏住，整個人向前栽倒，楚長漪被他一帶，兩人一同滾下了坡。
草葉擦過面頰，帶著泥土的腥氣，兩人沿著坡面翻滾了幾圈，最終停在一棵老榆樹根部，野草密密地將他們的身影掩住了。
此刻鄭良常已完全失了理智，他翻身壓在楚長漪身上，掌心扣住她的腰，隔著衣料都能感受到那灼人的溫度。
他的氣息毫無章法的落在楚長漪眉間鼻樑，笨拙而貪婪地觸碰著，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
鄭良長的手探入她衣襟時仍在發抖，卻再也停不下來，他喉間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整個人俯得更低，灼熱的氣息全灑在她頸側。
山坡上的草葉被風吹得沙沙作響，兩人在草地中的糾纏越來越密。
就在這時，不遠處傳來一個年輕男子的聲音。
“誰在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