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坡下的草被壓下去又立起來，如此反覆......
一個青衫身影踉蹌著從灌木叢裡探出頭來，手忙腳亂地撥開擋在面前的枝葉，嘴裡還嘟囔著，“怎麼越走越偏了。”
“有人在那裡嗎？”盧嶺楓又重複著喊了一聲，明明聽見不遠處起起伏伏的動靜，卻沒有人回應。
下一秒，他不知看見了什麼，整個人就僵在了那裡。
不遠處兩道交纏的身影，正打的火熱，一個男子伏在另一個男子旁邊，唇齒相依衣衫半褪。
盧嶺楓的眼睛霎時瞪得溜圓，臉直接從脖子根一路燒到了耳尖。
他是範鞅盧氏的旁支子弟，自幼在族學裡讀聖賢書長大，平日裡學的是發乎情止乎禮，何曾見過這般活色生香的場面？
更何況是兩名男子在荒郊野地裡，這般不管不顧地親熱。
他腦中斷袖……幾個字翻來覆去地炸開，把十幾年讀過的禮義廉恥攪得一塌糊塗。
盧嶺楓張著嘴，半晌擠出一句結結巴巴，“你們………”
鄭良長對他的出現恍若未聞，藥力已經將他所有的感知都放在了楚長漪身上，根本無暇其他。
楚長漪在鄭良常懷中微微偏過頭來，看了盧嶺楓一眼，又懶洋洋地收回視線，甚至連擋一下衣衫的意思都沒有。
楚長漪唇角微勾，“阿鄭哥哥，有人呢......”
鄭良常只看的見她一張一合的小嘴，覺得異常引誘人，狠狠的吻了上去，直到楚長漪只能發出嗚嗚的嗚咽聲。
盧嶺楓手忙腳亂地想要離開，腳跟絆在樹根上摔了個趔趄，也顧不得疼。跑出老遠還能聽見他斷斷續續的碎碎念，世風日下成何體統之類。
良久，山坡下的動靜才漸漸平息………
楚長漪入夜才回到府中，在浴池沐浴之後，悄悄的轉進了蘇祈玉的房間，過幾日她便要去驪山書院了，她總要找蘇祈玉要些好處才行。
接下來的幾日，楚長漪在太女府裡閉門不出，涼亭水榭中總是傳來她賴著蘇祈玉身邊不走的撒嬌聲。
府裡的大夫去給鄭良常的母親診治過後，回來說鄭大娘的病雖有陳年積弱，但並非不治之症，按時服藥調養個半年，大抵能恢復七八成。
楚長漪聽了只點了點頭，沒有多問。
翌日，楚長漪帶著十九動身去驪山書院，傍晚時分在一處鎮子歇腳。
鎮子不大，只有一條主街，客棧也是前店後院的格局，房間窄小但勝在清淨。
楚長漪沐浴更衣之後覺得屋裡氣悶，便出了院子，沿著客棧後面一條石階往下散步，到了一片臨河的淺灘。
河水是從驪山方向流下來的，清澈見底，月光照在水面上波光粼粼。
她脫了鞋襪坐在岸邊一塊被水流磨得光滑的大石上，將雙足浸入水中。
河水冰涼舒爽至極，楚長漪撩著水玩，腳趾撥弄著水底光滑的卵石，水花濺起來在月光下煞是好看。
她玩得興起，忽然注意到斜對面不遠處有一座兩層的小木樓，臨河的一樓窗戶大敞著，一個少年正在窗邊的書案看書。
那少年約莫十七八歲的年紀，眉骨挺拔鼻樑秀直，穿一件月白長衫，燭火將他的側臉照得輪廓分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