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特別的是他通身的書卷氣息，即便只是坐在那裡翻書，也像是從古畫裡走出來一般。
楚長漪一眼便猜出他也是去驪山書院聽講的子弟之一，這般氣度定然出身名門望族。
她忽然起了玩心，將腳抬起來又重重落下，濺起一片更大的水花。
嘩啦水珠飛散，少年果然被這動靜驚動了，目光看向河面，便看見了坐在大石上的楚長漪。
她一身素色寢衣被夜風吹得貼伏在身上，勾勒出纖長柔和的輪廓，裙襬撩到了膝上，露出一截瑩白的小腿，雙足在水裡晃盪著。
楚長漪的腳踝纖細，腳趾偶爾勾一下水面，帶起一圈圈漣漪。
月光照在她臉上，眉眼間那股漫不經心的慵懶，襯著身後潺潺的水聲，竟有幾分不真實的好看。
少年明顯愣了一下，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又像被燙到似的迅速移開。
他大約是沒料到在這樣的荒郊小鎮裡，竟有女子敢獨自在夜裡坐在河邊這般肆意地玩水，且見了他也不避不躲，反倒像是故意逗他似的。
少年的耳根肉眼可見地紅了一層，他將視線死死釘回書頁上，可手裡的書半天沒翻過一頁。
楚長漪瞧他這模樣，心下便覺得有趣得很。
她踢著水又玩了一陣，直到夜風轉涼，才從石頭上站起來，赤著腳踩過鵝卵石回到石階上，慢悠悠穿了鞋襪往回走。
少年忍不住追了出去，楚長漪轉眼便消失不見，沈闕之很是懊惱方才為什麼不早些追出來，現下覺得心裡空落落的，甚至有些失魂落魄的意味。
這一夜沈闕之睡得極不安穩，一閉上眼睛腦海中全是那女子的曼妙身姿和白玉般的細腿。
他起初只覺得身上燥熱，反反覆覆了幾回，額上便沁出了一層薄汗......
半夢半醒之間，沈闕之恍惚覺得有什麼柔軟溫熱的東西壓在了自己身上。
他想要睜開眼，眼皮卻沉得像墜了鉛，只能模模糊糊地感受到有人坐在了自己腰間。
女子的輪廓在黑暗中依稀可辨，窈窕纖細長髮披散。
楚長漪微微俯下身來，髮梢掃過他的鎖骨，帶著河水與青草混合的清冽氣息。
她的指尖不知何時已經探入了沈闕之中衣的領口，輕輕劃過他的胸膛。
沈闕之想要抬手按住她，可手臂一陣陣發軟，“我.....是在做夢嗎？”
楚長漪似乎低低笑了一聲，溫熱的氣息覆上來，讓他的耳根燒得更厲害了。
“公子………春宵一刻值千金吶……”
她的唇落下來，順著他的胸口一路往一路往下……
沈闕之能感受到她唇瓣的柔軟，連身子都在顫立。
他想要喊出聲，嗓子裡卻只溢位一段壓抑的喘息，斷斷續續道。
“不要，不要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