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天剛亮,楚長漪便已起身梳洗。
十九比她醒得更早,已將行囊收拾齊整,連馬匹都餵過了草料。兩人簡單用了早膳,沿著官道繼續往驪山方向趕。
明日便是孫夫子講學的第一日,那位老夫子向來以嚴苛守時著稱,若誤了時辰,怕是連書院的門都進不去。
楚長漪心裡盤算著路程,只盼著午後能到。
日頭行至中天時,官道兩側的樹木漸漸稠密起來,濃蔭匝地倒是難得的清涼處。
楚長漪額上沁了薄汗,指著不遠處一片茂密的樹叢道,“十九,歇一歇再走。”
十九應聲下馬,將韁繩系在低矮的枝椏上,目光掃了一圈四周,道,“殿下稍等,屬下去尋些野果來,順便看能不能打只山兔。”
楚長漪點點頭,尋了塊平整的青石坐下,解下水囊飲了兩口。
十九身手矯健,不多時便捧了一捧紅彤彤的小果子回來。
那果子只有拇指大小,圓潤飽滿,皮薄得近乎透亮。
楚長漪拈起一顆送入口中,舌尖一抵,汁水便迸了出來,甜中帶著一絲微不可察的辛香,竟比尋常野果可口得多。
她忍不住連吃了好幾顆,見楚長漪喜歡,十九又鑽入林中想多摘些。
楚長漪獨自坐在樹蔭下,忽聽得官道那頭傳來一陣清脆的馬蹄聲。
抬眼望去,只見兩匹駿馬並馳而來,馬上之人皆是年輕公子,衣著清雅氣度不凡。
兩人翻身下馬,想在此休息片刻,其中一位拱手笑道,“姑娘可是也要去驪山書院?”
楚長漪這才想起自己穿的還是女裝,搖頭柔聲道,“小女子是陪夫君來的,夫君已經上山去了,小女子這幾日打算在附近遊玩。”
楚長漪見他們風塵僕僕,便將野果分了些過去,“這果子酸甜解渴,兩位若不嫌棄嚐個鮮也好。”
先前搭話的那位公子道了謝,接過一顆放入口中,另一人也吃了兩顆。
三人就著樹蔭閒聊了幾句山中見聞,楚長漪這才知道,含笑的那位叫溫欽然,神色更穩重些的叫張凜,都是出身書香門第的子弟。
幾句閒談下來,倒也算融洽。
可誰也沒想到,那果子入腹不過一盞茶的工夫,便有了異樣。
楚長漪最先覺察到不對,小腹深處彷彿燒起來了一般炙熱。
那熱意起初只是溫吞蔓延,很快極速蔓延,沿著經脈竄向四肢百骸,連挑逗指尖都開始發燙。
楚長漪的呼吸驟然急促起來,眼前甚至蒙上一層薄薄的霧氣,看什麼都帶著朦朧的媚色。
一旁溫欽然和張凜面上也泛起了不正常的潮紅,額角青筋微凸,都在竭力按捺著什麼。
楚長漪這才猛然意識到,那野果恐怕不是什麼尋常的漿果。
熱意翻湧得越來越烈,她只覺得渾身肌膚都變得異常敏盛,望向張凜時,竟然覺得他格外的吸引人。
“張公子………”楚長漪嬌滴滴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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