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中年男子的樣子似乎十分急切，他忽地俯下身去，貼在那婦人汗溼的後頸上，“大夫人……怎麼樣？嗯？”
“閉嘴……別喊……”婦人聲音沙啞，抬起一隻手想推開他的臉，卻被男子一把攥住手腕。
他笑得愈發得意，婦人連推拒的力氣都沒了………
楚長漪在暗處靜靜看完了全程，然後悄無聲息地轉身走了，逃命要緊，熱鬧什麼時候都可以看。
她沿著來路七拐八拐地往回走，刁府雖大，可滿府的僕從丫鬟都鬆散得很，竟沒有一個人注意到一個外來的女子在府內穿行，這倒是省了楚長漪不少心思。
楚長漪繞過了兩重院門，穿過一條遊廊，不知怎的拐進了一處格外安靜的院落。
院子裡四角栽著幾株老榕，枝葉濃密，廊下的鳥雀籠子空著，裡頭靜得出奇，連個守門的丫鬟婆子都不見。
楚長漪轉身想離開，可透過那半開的菱花窗，看見兩個中年男子伺候在一位老夫人身側。
看那老婦人的模樣打扮像是刁家當家的老夫人，此刻她半闔著眼靠在枕上，偶爾發出一聲聲饜足的長嘆……
楚長漪站在窗外，順手從窗臺上拿了幾塊碟子中沒動過的桂花糕，拈起一塊塞進嘴裡慢慢嚼著。
桂花糕甜糯綿軟，她一邊吃一邊看得津津有味，連方才被人敲暈後腦勺的憋悶都消了幾分。
怪不得這院子四周一個下人都沒有，原是老夫人早早遣散了，好關起門來做這檔子事。
她看了一會兒，心裡不由暗歎這刁府果然精彩。
她看得正起勁，順手再去摸第二次糕點時，指尖卻沒留神碰著了碟沿，青瓷小碟在窗臺上晃了兩晃，發出一聲極輕的磕碰聲。
楚長漪猛地收回手，可那聲響已經驚動了屋內的人。
“誰！”老夫人猛地睜開眼，鬆弛的眼皮底下射出一道精光來。
她一把推開身上的兩個年輕男子，聲音尖利地朝門外喊，“來人！窗外面有人！給我抓住她！”
那兩個年輕男子慌慌張張地扯過錦被遮掩身子，門外突然躥出兩個身形矯健的婆子來，顯然是一直守在近處的心腹。
楚長漪將手中剩下的半塊桂花糕往嘴裡一塞，提起裙襬轉身就跑。
兩個婆子在身後緊追不捨，老夫人尖著嗓子喊，“別讓她跑了！抓著了直接打死！”
楚長漪慌不擇路地翻過一道矮牆，又穿過一條窄窄的夾道。
直到聽見身後的動靜漸漸遠了，才胡亂推開一扇半掩的院門。
這院子比方才經過的任何一處都要幽靜，一看便是少有人打擾的地方。
她三步並做兩步奔進一間屋子，卻發現竟然是間書房，四壁都是頂天立地的書格。正中一張紫檀案桌，桌面上攤著卷書冊，旁邊擱著一盞涼透的茶。
楚長漪環顧一圈，心涼了半截，這書房就這麼大一點兒，除了那案桌底下可以藏人，旁處連個能遮擋的屏風櫃子都沒有。
可那案桌底下也藏不住人，但凡有人坐在案前，底下的人便一覽無餘。
院門外忽然傳來腳步聲和說話聲，由遠及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