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州與廉州方向的大批兵馬調動,傳到虎頭寨時已經是第二日了。
虎叄剛從寨外哨崗巡視回來,就看見大當家虎飈面色沉重的坐上首。
素日不大理會寨中庶務的虎邇竟也破天荒地到了場,倚在左側椅中,把玩著手中的扳指。
廳中陸陸續續坐了七八位虎頭寨裡略受器重的小頭目,神色間皆是掩不住的凝重。
“大哥?出了什麼事?這樣急著召大夥兒回來。”虎叄聲音粗獷如常,隨手將外袍甩在椅背上。
虎飈沉吟片刻,方緩緩開口,“山下鎮子裡的眼線傳了信回來,俞州與廉州那邊,大批官兵正在調動,連大營都空了小半。看那陣仗不像尋常操練,恐是周邊出了大變故。”
虎飈的目光掃過眾人,“這幾日所有寨中兄弟一律留在山上,不許下山半步。無論聽到什麼風聲,都給我按住了性子,免得節外生枝,牽連到咱們虎頭寨。”
“是!
眾人齊齊應下,虎飈又叮囑了幾句,便揮了揮手示意散場。
虎叄拎起外袍往肩頭一搭,大步出了聚義廳,往自己的偏院走去。
方才散場時,虎叄瞧見了虎邇面上掛著掩不住的春風得意,他心頭莫名一堵,他也聽說了昨夜楚長漪和虎邇放浪形骸的事情。
虎叄想起那張嬌滴滴的臉,儘管自己已嘗過那女人的滋味,可依舊捨不得她的蝕骨勾魂。
虎邇對付女子的手段他早有耳聞,在他手裡活過三日的女子,他還不曾見過。
若是那些東西若是落在她那樣肌膚嬌嫩的人身上,怕是不出兩天便要熬死了她。
虎叄回到自己的屋子中,來回踱了幾步,總覺得胸口堵著團悶氣。
他在桌旁坐下,心裡難受得很,抬手將那柄擱在桌角的大刀取過來,指腹沿著刀鞘邊緣緩緩摩挲。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聲極輕的響動。
虎叄立刻警覺地抬起頭,楚長漪半張臉從門側邊緣探了進來。
她像是方才一路小跑著過來的,髮絲微亂幾縷青絲散落在頰側,襯得那張小臉愈發白皙脆弱。
“三當家……”楚長漪的聲音帶著哭腔。
她今日穿了件鵝黃輕紗的衫裙,紗質極薄,隱隱透出底下更加透的藕荷色裡衣和鎖骨輪廓。
嬌豔得像枝頭將綻未綻的春桃,叫人挪不開眼。
虎叄的目光在她身上掃過,她脖頸和身上落著的幾道紅痕,在紗衣的掩蓋下若隱若現,“你怎過來了?”
楚長漪垂下眼簾,細密的睫羽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她抬起頭望向他時眼眶通紅。
“我是偷偷跑過來的……”她的聲音越來越低,腳下忽然一軟,整個人朝前栽去。
幸虧虎叄眼疾手快,一把將她接住才沒有摔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