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之後,便是蘇祈玉為她精挑細選的好日子,行皇太女冊封禮。
楚長漪這些日子並沒有理會府中堆積如山的拜帖,倒是禮部奉行著國師大人說不能委屈皇太女的話頭,送來了整整三十八箱奇珍異寶來討好。
珊瑚樹夜明珠以及美輪美奐的錦緞,一箱箱抬進府裡。
這事傳出去後,送禮的人比遞拜帖的還多,府門前的車馬從早排到晚,阿俞跑進跑出腳不沾地。
楚長漪只淡淡吩咐,“收好造冊,跟什麼過不去,也別跟好東西過不去。”
阿俞抿嘴一笑,領命去了。
隔了幾日天光晴好,楚長漪帶阿俞出了府,直奔城東的銀樓。
筱荷如今在銀樓裡做得風生水起,這丫頭天生一雙巧手,又生就一副玲瓏心肝,倒比跟在身邊伺候更得其所。
錢嬤嬤臨終前還惦記著筱荷的出路,如今讓她經營銀樓發揮自己的長處,不必再伺候人,也算全了她老人家一生的念想。
銀樓裡的首飾琳琅滿目,楚長漪挑了一對點翠蝴蝶簪,又選了幾樣精緻的鑲珠步搖,吩咐阿俞包好。
筱荷在一旁看著楚長漪又要離開很是不捨,楚長漪拍了拍她的手,並未多言只囑咐她好生經營。
午時將近,楚長漪帶著阿俞往繁樓去。
繁樓是皇城裡最負盛名的食肆,三層飛簷雕樑畫棟。
她離開皇都太久,倒有些饞繁樓裡的酒菜點心。
碧螺春的清香在空氣中嫋嫋散開,門外便響起了叩門聲。
阿俞上前將門拉開一道縫,臉色立刻沉了下來。
門外站著的竟是衛家庶出的二少爺衛永,衛永一襲寶藍色錦袍,面容倒是生得周正,只是那雙桃花眼裡,總帶著三分輕浮七分算計。
阿俞當即就要關門,衛永卻一手抵在門框上,硬生生將門撐開了半尺揚聲喚道:,“長漪妹妹是我!”
聲音引得走廊裡幾個夥計和食客紛紛側目,楚長漪放下茶盞,對阿俞微微頷首,“讓他進來。”
衛永跨進門來時目光帶著一慣的輕佻,他在楚長漪身上逡巡了一圈,才徑直在她身旁落座。
他靠得極近,楚長漪沒有躲也沒有看他,只是用茶蓋輕輕撥著浮葉,語氣平淡,“你來做什麼?”
衛永湊近了些,嘴角噙著笑,“當然是想長漪妹妹了。”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帶著赤裸裸的試探與威脅,“長漪妹妹如今貴為皇太女,可還記得三年前,你在誰身下求過饒?”
衛永見楚長漪不言不語,心裡越發得意,索性傾身過來,鼻尖幾乎蹭到她髮間,深深吸了一口氣。
“長漪妹妹的味道,還是這麼好聞。”他低笑,“我可是日日夜夜都記得,長漪妹妹這般絕情,一直不允我的拜帖,我便只能這般來見你了。”
楚長漪的安靜,讓衛永更加大膽起來。
他伸手捻起她一縷垂在肩頭的烏髮,繞在指尖把玩,又順著髮尾滑下去,指腹若有若無地擦過她的手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