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祈玉今年二十有九了,眉眼間卻不見半分歲月留下的沉鬱。
或許是常年薰染香火與道緣的緣故,他整個人透著一股矜雅的出塵之氣,面容仍如十八十九歲時那般清雋,眼尾沒有一道細紋。
若將他與楚長漪放在一處,誰也不信他比她年長十餘歲,倒像是歲數相仿的一對璧人。
只是他周身那份清冷矜貴的氣度,總叫人不敢隨意親近。
十一帶著稚書從側門進來時,已經是深夜。
稚書天生得一張粉白小臉,眼尾微微下垂,天生帶著楚楚之態。
他跟著十一穿過迴廊,恰好看見蘇祈玉從楚長漪臥房方向走出來,蘇祈玉一襲白衣勝雪,衣袂被清風撩起一角又落下,步態從容得像踏在水面上。
稚書從未見過這般謫仙般的人物,嘴巴微微張著,過了好幾息才吐出憋了許久的氣,“方才……方才那位是仙人嗎?”
十一皺眉低聲喝道,“收起你那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到了皇城,你的差事就是盡心伺候好小姐,旁的什麼事情都給我爛在肚子裡,自然有你的榮華富貴可享。
若有半分逾矩,莫說前程,連命都未必保得住,聽懂了嗎?”
稚書嚇得一縮脖子,那點驚豔之感立刻被惶恐壓下,忙不迭點頭應道,“奴知道,奴什麼旁的心思都沒有,只想好好伺候小姐。”
十一這才將他推進臥房,稚書輕手輕腳走到榻邊,楚長漪還在沉沉睡著。
他在榻邊跪了下來,指尖探入錦被下輕輕觸到楚長漪的小腿。
他自幼習得一手伺候人的好功夫,從前在江南時花了三年積蓄拜了一位退隱的老嬤嬤為師,那老嬤嬤原是宮裡伺候過太妃的,指法揉按間自有一套獨門訣竅。
稚書從楚長漪的足踝開始,一點一點往上推,沿著一道道經脈細細揉捻過去。
力道輕柔又恰到好處地落在穴位上,既不吵醒她,又讓楚長漪在睡夢中舒展開來。
稚書就這樣跪在床邊認真的按了整整一夜,中間偶爾停下來歇一歇。
他心裡清楚,能尋到一個庇護並不容易,他知道楚長漪和那位匆匆離開的白衣大人皆非尋常人物。
為了自己的榮華富貴,他必須讓小姐離不開他!
第二日清晨,楚長漪悠悠轉醒,覺得渾身上下輕快得像換了個身體一般,連指尖都在發暖。
她下意識動了動腳踝,才察覺腳底正被一雙溫熱的掌心穩穩託著,指腹不緊不慢地碾磨著她足心的穴位。
楚長漪撐起身子往床尾看去,只見一個少年跪在那裡。
稚書抬起頭來與她對上目光,那張臉生得纖巧惹人憐愛,一雙下垂的桃花眼裡噙著水光,身上的衣裳不知何時鬆了大半,領口敞著滑落到臂彎處,露出光滑的肩頭和細膩肌膚。
“你怎麼在這?”楚長漪很是疑惑。
“小姐……”稚書開口時聲音帶著些沙啞,“奴是一位大人派人接來皇城伺候您的,那位大人還買下了這間茶樓,說是送給小姐做賀禮。
他讓奴往後可以繼續在這兒說書,小姐若是累了乏了,隨時都可來此尋稚書解乏。”
“賀禮?”楚長漪目光落在枕邊,那裡果然擱著一張薄薄房契,硃紅官印還新鮮著。
她拈起來看了一遍,腦中浮起一個白衣身影,可隨即又被自己否定了,他那樣清冷矜貴的人,怎會替她做這些俗事?
。按替續繼下俯又,話說不見書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