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徐清如輕輕開口了,聲音柔柔的,卻帶著點嗔怪:
“行了行了,你們也真是的。人剛回來,一路車馬勞頓的,水都沒喝幾口,就圍著問東問西的。讓牧雲歇歇行不行?”
她說著,拿起暖壺,又給周牧雲的杯子裡添了點熱水,遞到他手邊。
手指不經意間碰到了周牧雲的指尖,溫溫的,她像觸電似的連忙收回來,耳朵尖微微有點紅,低下頭,掩飾似的捋了捋耳邊的碎髮。
“快喝點熱水,暖暖身子。山裡可是涼的很,這一路肯定凍著了。”
周牧雲接過杯子,指尖還留著她指尖的溫度,溫熱的。他看了她一眼,點點頭:“嗯,謝謝。”
眾人一看,都笑了。
“對對對,先休息,先休息。” 陳志拍了下自己的腦門,“你看我這記性,光顧著好奇了。行,周牧雲,那你們先歇著,我們就不打擾了。下午我們再過來。”
說著就要起身。
周牧雲忽然想起什麼,開口道:“等一下。陳志,秋收了,隊裡都安排好了嗎?地裡莊稼熟了,人多手雜,得有人盯著,防火防盜,別出什麼岔子。還有,地裡幹活的人多,容易有個磕碰、中暑的,醫務室排班怎麼樣?”
“哎呀,你就放心吧!” 李建華笑著道,“早就安排妥了。各小隊都分了責任田,白天晚上兩班倒巡邏,護秋隊都組織好了。我們醫務室也排了班,白天晚上都有人值班,地裡有啥事,喊一聲就到。你剛回來,就別操這些心了,好好歇兩天再說。”
“是啊周牧雲,這些事我們都想著呢。” 陳志也道,“保證今年順順利利收完秋,顆粒歸倉。”
“那就好。” 周牧雲點點頭,“辛苦你們了。”
“嗨,這有啥辛苦的,應該的。”
眾人紛紛起身告辭,魚貫走出醫務室。
徐清如走在最後,磨磨蹭蹭的,等人都走光了,才回頭笑道:“走,我跟你們回去,幫你收拾收拾屋子。我前幾天才掃過,估計又落灰了。”
“不用麻煩了,我自己來就行。” 周牧雲道。
“沒事,反正我也沒事。” 徐清如說著,已經伸手拎起了地上的包袱,“走唄。”
陳石在旁邊偷偷笑,連忙說:“師父,清如姑姑,我先回我家去放東西,放完我就過來幫忙!”
說完,一溜煙跑了。
周牧雲無奈,只好點點頭:“行,麻煩你了。”
兩人並肩往周牧雲家走,小路兩旁的苞米地黃澄澄的,風吹過嘩啦啦響,飄來成熟的玉米香。
徐清如走在他身邊,時不時側頭看他一眼,想問他這三個月過得好不好,有沒有吃苦,又不好意思開口。憋了半天,才問:“山裡冷不?看你都沒瘦。”
“還行,山裡有藥材,也有野味,沒餓著。” 周牧雲道,“你呢,這三個月,隊裡忙不忙?”
“還行,就是平常的頭疼腦熱,秋收了,有點累著的、腰疼的,多了點。” 徐清如道,“你不在,好多人都問你啥時候回來,還有找你開方子的,都等著呢。”
“嗯,明天就開始坐診。”
說著就到了家。院子的籬笆門虛掩著,推開門,院子裡掃得乾乾淨淨,柴垛碼得整整齊齊,窗臺上的花盆裡,指甲花開得正豔,紅的粉的,熱熱鬧鬧的。
“你經常來打掃?” 周牧雲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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