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麼簡單的幾句話,像是給他推開了一扇全新的大門。
以前很多想不通的拳理、繞不開的經脈節點,一下子全都通透了。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卡在暗勁中期好幾個月的氣脈,都隱隱有點鬆動的跡象。
這哪裡是點撥,這是直接給他指了條明路!
至少省了他五六年的功夫!
“多謝前輩!多謝前輩!” 張鈺激動得臉都紅了,再次深深作揖,眼眶都有點發熱,“前輩再造之恩,張鈺沒齒難忘!以後但有吩咐,萬死不辭!”
這話他說的真心實意。武道中人,一句點撥的恩情,比金銀財寶重得多。
張慶林也感慨萬千,端起酒杯長嘆一聲:“前輩真是神人!一句話就點透了鈺兒好幾年的瓶頸。我們這些井底之蛙,以前真是坐井觀天,不知天高地厚。”
“舉手之勞罷了。” 周牧雲淡淡道,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張鐵山看著張鈺激動的樣子,心裡也替他高興,又有點得意 —— 自己認識的高人,就是這麼厲害。
他笑著打圓場:“行了行了鈺子,坐下吧,別光顧著謝。有周兄在,以後有的是機會請教。來,咱們邊吃邊說,好好合計合計去嫩江的事。什麼時候動身,帶什麼東西,都得提前安排好。”
張鈺連忙坐下,端起滿滿一杯酒,雙手舉著,恭恭敬敬道:“前輩,我敬您一杯!大恩不言謝,都在酒裡了!”
說著,一仰頭,滿滿一杯老參酒一飲而盡,喝得太急,嗆得咳嗽了兩聲,臉更紅了。
周牧雲也舉杯沾了沾唇。
一時之間,桌上的氣氛徹底熱烈起來。
張慶林頻頻舉杯勸酒,揀著嫩江沿岸的風土人情、山野傳聞說,什麼 “江底有金鰲”“古代修士藏了丹書”,撿著周牧雲可能感興趣的說,恨不得把自己知道的都倒出來。
張鈺也時不時插話,補充族裡記載的古蹟細節,哪段江灣有石窟,哪片丘陵有土堆,說得頭頭是道。
周牧雲偶爾應一句,聽著他們說,心裡慢慢勾勒出嫩江地脈的輪廓。
有張家這幾個本地人帶路,又有古籍記載的線索,這地脈源頭,用不了幾天就能找到了。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打在窗紙上沙沙作響,像春蠶啃桑葉。
暖閣裡卻暖意融融,銅鍋的熱氣往上冒,模糊了窗紙,也模糊了外面的風雪。
酒香、肉香、藥香,混著對未來地脈探險的期待,在空氣裡慢慢發酵。
張鐵山喝得臉膛發紅,拍著胸脯說包下所有物資,人手、裝備、藥材,要多少有多少。
張慶林意氣風發,說要親自去挑最精幹的人手,都是山裡跑慣的老手。
張鈺眼睛發亮,摩拳擦掌,恨不得明天就動身去嫩江。
周牧雲坐在主位,靜靜聽著,手指輕輕敲著桌面。
嫩江地脈,修為的突破,就在眼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