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尼瑪!
他知道這小子在京城有關係,沒想到是這種直接通了天的關係。
齊為民只感覺兩腿發軟,後脊樑骨嗖嗖地冒涼風,冷汗順著鬢角就淌下來了。
他當過這麼多年兵,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可這一刻,他是真怕了。
這照片要是拿上去,別說王德發了,他自己都吃不了兜著走。
他深吸了一口氣,把照片小心翼翼還給陸唯,臉上的表情已經從怒氣變成了惶恐,又從惶恐變成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敬畏。
“陸唯同志,”他的聲音有些發乾,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您看這事兒——”
陸唯拿起桌上的照片,一張一張地收好,裝回信封裡,揣進衣兜。
他拍了拍衣兜,抬起頭來,看著齊為民,笑了笑,那笑容淡淡的,看不出什麼情緒。
“齊隊長,我就是來諮詢點事兒的。
沒想到鬧出這麼大動靜,實在不好意思。”他的語氣不緊不慢的,像是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既然領導們都來了,那咱們就坐下來,好好說說這個事兒?”
齊為民連連點頭,轉身衝王德發一瞪眼,聲音又恢復了那種不容置疑的威嚴:“還愣著幹什麼?倒水去!”
陸唯擺了擺手,語氣不急不慢的,眼神去凌厲的盯著王德發:“不用麻煩了。我就想問問,我的兩個員工哪兒去了?他們犯了什麼事?”
這話一齣口,王德發的臉色一下子變了。
不是變了一點,是刷地一下,從脖子根白到腦門,跟川劇變臉似的。
他張了張嘴,喉嚨裡發出“嗬”的一聲,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齊為民站在旁邊,一看王德發這副模樣,心裡也是咯噔一下。
他在這個系統幹了這麼多年,什麼人沒見過?
這種表情,十有八九是心虛。
他皺了皺眉,目光刀子一樣剜過去,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帶著分量:“說話啊?人呢?”
王德發額頭上開始冒汗了。
他看看齊為民,又看看陸唯,再看看旁邊那幾人,嘴唇哆嗦了好幾下,吞吞吐吐的,半天沒擠出一句完整的話。
最後,在齊為民那吃人一樣的目光下,他終於扛不住了,聲音小得像蚊子叫:“在……在拘留室呢。”
齊為民的臉色沉了下來。
陸唯站在那裡,臉上沒什麼表情,接著問,語氣還是不緊不慢的:“請問他們犯了什麼事?如果真的犯了罪,我絕不姑息。
但是,如果沒有問題,我希望儘早見到他們。”
王德發這會兒後背都溼透了。
他是真沒想到,一個小小的個體戶,能搬出這麼大的陣仗,一個比一個來頭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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