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橋正人盯著那部電話，看了五秒鐘，然後伸手拿起了聽筒。
聽筒裡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很年輕，很平靜。
帶著一種讓人毛骨悚然的感覺：“高橋先生，我是田中雄一，渡邊大輔先生讓我代他向你問好。”
高橋正人的手握緊了聽筒，指節關節發白：“田中，你想要什麼？”
“不是我要什麼。”
田中雄一的聲音，沒有任何情緒波動，“是先生要什麼，先生要你跪下，然後像渡邊一樣，為更強大的力量服務。”
“如果我說不呢？”
聽筒裡沉默了兩秒，然後田中雄一說了一句話。
那句話讓高橋正人的血，一下子涼了半截。
“你沒有說不的資格，你的倉庫裡那批貨，我已經拍照存檔了，純度百分之九十七的海洛因，整整三百公斤，如果現在報警，你會在監獄裡待到死，你的家人，，，我說的是你真正在乎的那一個，不是你明面上的那個老婆，也會失去所有保護。”
高橋正人的嘴唇在顫抖，不是因為憤怒。
而是因為他終於意識到了一件事，對方對他的瞭解，比他對自己的瞭解還要深。
那個“田中雄一”不是突然冒出來的，他一定已經準備了很久，等待了很久。
就像一條蛇在草叢中潛伏，只等獵物走到最脆弱的位置，它才露出毒牙。
“我需要時間考慮。”高橋正人說。
“你沒有時間。”
田中雄一說：“美智子小姐給你三十分鐘，三十分鐘後她會親自給你打電話，如果那時候你的答案不是‘願意’，你會後悔，你今天活在這個世界上。”
電話結束通話了。
高橋正人拿著聽筒，聽著裡面傳來的忙音，一動不動。
窗外，天還沒亮，神戶港的燈光在黑暗中閃爍。
它像一片遙遠的、永遠無法觸及的星海。
三十分鐘後，美智子的電話準時打來。
高橋正人接起電話的時候，聲音已經完全變了。
不是恐懼，不是憤怒，而是一種徹底認輸之後的，帶著解脫意味的平靜。
他說了一個字：“好。”
美智子在電話那頭說了一句話，語氣像是在表揚一個聽話的下屬。
“很好，從現在起，你的線路由渡邊統一管理，你的手下歸田中調配，你自己，，，去找渡邊報到，他會告訴你怎麼做。”
說完，美智子結束通話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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