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若此刻整張臉都是粉紅的。
從皮膚底下一點點蒸出來的、像桃花汁液似的粉紅。
她眼尾還溼著，睫毛沾了水汽，一撮一撮地粘在一起。
嘴唇被他親得微微腫起來，嘴角的口紅已經沒了，剩下的顏色全洇在唇周，像剛吃過一整顆熟透的莓果。
她瞪著江聿，可那眼神軟得厲害，瞪也瞪不出什麼威懾力，倒像是被逼急了的小動物。
江聿直起腰身，沒有親了，卻仍將她圈在自己和長椅之間，低頭與她對視。
那雙三白眼在夜色裡顯得尤其犀利，像能把她那些小心思一層層剝開。
“為什麼這麼介意留痕跡？”
姜若被那眼神看得有些發毛，抬手直接捂住他的眼睛，掌心壓在他眉骨上，聲音又惱又慌：
“你別這麼兇巴巴地看我。”
江聿沒動，睫毛在她掌心輕輕掃了一下。
然後他抬手，把她的手從自己眼睛上拿下來，順勢扣在掌心裡。
他沒鬆開，眼睛繼續鎖著她，問：
“說。不是討厭我留痕跡？”
姜若踢了他一腳：
“你煩不煩啊，親都親了，一天到晚亂想什麼。我就是不想大熱天戴圍巾，就這麼簡單。”
江聿還要說什麼，姜若的手機突然響了。
鈴聲在夜晚的小花園裡響得格外清楚。
姜若如釋重負，飛快地抽回手去摸手機。
一看螢幕，發現是周婷打來的。
她接起來，那頭的周婷咋咋呼呼地喊：
“若若，都快十點了，你怎麼還沒回來？宿舍樓快門禁了！快回來吧。”
姜若抬頭看了眼江聿，對方神色不明，她又飛快地別開視線，壓低聲音說：
“嗯，在路上了，馬上回去。”
姜若結束通話電話，攏了攏滑下去的外套，站起來說：
“我要回去了。”
江聿仍坐在長椅上，長腿隨意地支著，沒動。
他伸手勾住她的手腕，仰頭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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