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晏聽完了那句話，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他的目光從狐狸那雙上挑的眼睛移到它頭頂還在輕輕聳動的耳朵上，又落到它身後那些正在緩慢浮現的尾尖上。
他順著它的話說，語氣悠悠，像是正在回一句剛好夠讓對面聽到的閒談：“好一隻皮毛順滑的狐狸。”
狐狸愣了一下，然後笑了起來。
那像是被什麼有趣的事情輕輕戳了一下，肩膀微微抖了抖，身後的尾尖也跟著顫了兩下。
它靠在藤蔓王座裡，偏頭看著楊晏，聲音帶著一層正在變得更真切的欣賞：“不錯不錯——又有相貌，又有實力，還這麼幽默。當真是我喜歡的型別。”
楊晏沒有接這句話。
他把視線從狐狸臉上移開，掃了一圈大廳裡的藤編和木質裝飾，然後又把視線收回來，慢悠悠地說：“哦，是嗎？這麼喜歡，怎麼沒見你有什麼表示呢？”
狐狸微微歪了一下頭，頭頂的耳朵跟著動了一下，像是一個正在被觸發的回應。
它的聲音放慢了一些，帶著一層像是正在把一句話從抽屜裡取出來吹掉灰塵的意味：“從你進門的那一刻起，人家就已經有所表示了～”
它語氣勾引：“看到你的那一刻，人家就應了呢～”
楊晏聞言，狀似可惜地嘆了口氣，語氣帶著一層“那可能不太湊巧”的底色：“那怎麼辦？我不喜歡男人。”
他微微頓了一下，像是在把那個詞放在嘴邊多停了一瞬，“也不喜歡人外。”
狐狸沒有立刻接話。
它把那句話在嘴裡含了一下，像是在品一個還沒有完全開啟的包裹。
然後它的耳朵動了動，聲音放輕了一些，像是一個正在提出折中方案的人：“楊先生不喜歡男人的話——我變成女人也是可以的。”
它的目光在楊晏臉上停了一會兒，嘴角的弧度帶著一層像是正在被認真考慮的溫度。
楊晏眯了一下眼，尾音還帶著一層若有若無的調侃：“可我怎麼聽說七區的狐狸向來以男身示人，有龍陽之癖？”
“你這是……這是要為我打破底線嗎？”
狐狸的目光在楊晏臉上停了一瞬，然後它微微仰了一下頭，像是在把那個問題放在舌尖上轉了轉，又像是正在重新評估一件正在慢慢展開的事物的價值。
它身後緩緩浮現出九根毛色鮮亮的尾巴，從王座邊緣垂落下來，搭在藤椅和臺階之間的空當裡，尾尖輕輕晃動著，像是正在用自身的存在配合主人的態度。
它抬起手，隨意撫過其中一根尾巴的邊緣，目光落在楊晏臉上，聲音帶著一層正在斟酌用詞的謹慎：“如果能與楊先生這樣神仙般的人物共度一夜春宵，在下犧牲一點又有何妨？”
它略微壓低了聲調，像是在往那句話的收尾處添上一層絲絨般柔和的質感，眼波流轉，眉目傳情，絲絲媚意從那雙上挑的狐狸也流出：“就是不知……楊先生是否樂意了。”
楊晏很輕的笑了一聲，抬腳不緊不慢地邁上了臺階，朝著王座的方向走了過去。
狐狸略微坐直了一些，目光跟著他的步伐移動，像是一個正在按照預期順序接收訊號的人。
楊晏走到它面前，彎腰，兩隻手撐在它身側扶手邊緣的藤蔓上，距離近到能看清對方睫毛的弧度。
他垂著眼看著狐狸，開口的聲音低沉，帶著誘惑的味道，撩動人的心絃，尾音剛好落在對方的上唇邊緣：“我倒是不介意——”
他頓了頓，勾唇：“就怕你這隻狐狸，沒那麼大的膽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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