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一下，偏了偏頭，像是覺得這個設定有點好笑，“不過這個副本可能有點蠢——我並不喜歡爬雪山。我喜歡爬那種比較陡的、沒那麼高的，刺激的山。”
他說完之後朝旁邊幾個人笑了一下，像是覺得自己的這個細節應該被表揚。
隨後是個子不高、身形偏瘦的中年女人，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病號服，頭髮在腦後隨意扎著。
她的臉型偏長，顴骨略高，五官平平，站在那裡的時候雙手交疊在身前，整個人看起來安靜而普通，像是那種在人群裡不會被多看一眼的型別。
她見沒有人主動開口，自己往前走了一步，語氣裡帶著一種幹慣了瑣事的人才有的利落：“我叫何雨。記憶裡是一個超市收銀員。”她頓了頓，補了一句，“但我這個人平時不怎麼會用收銀機，所以這個記憶應該也是假的。”
她旁邊站著一個高個子男人，身形偏瘦但肩膀很寬，頭髮有些長了，垂下來遮住了小半張臉。
他從剛才開始就一直靠在牆邊，手指插在口袋裡，目光低著，像是在看地面上的某塊瓷磚。
他見前面的人說完了，才懶洋洋地抬了一下頭，開口的時候聲音偏沉，尾音拖得很長：“陸星。”
他只說了兩個字，停了一下，像是在等有沒有人追問，然後才把後面的內容接上，“記憶裡是夜班保安，天天坐在監控室裡看螢幕。不過——”
他偏了偏頭，“我記得我好像會寫程式碼。不知道算不算破綻。”
最後一個開口的是一個年紀很輕的男生，看起來比在場所有人都小，臉圓圓的，膚色偏深，眼睛大而亮，站在那裡的時候腳尖一直在地上輕輕點著，像是坐不住。
他撓了撓後腦勺，笑得有點不好意思：“我叫方宇。記憶裡是外賣騎手，每天跑單。但我總覺得這個設定不太對——我好像更喜歡待在屋裡鼓搗東西，尤其是跟聲音有關的。我也不知道為什麼。”
算上楊晏、程宥、邱鵬、風驚羽、沈宗，加上剛才這幾個人，一共十三個玩家，資訊都被擺在了同一張桌面上。
有的人報完名字就縮回角落裡去了，有的人說完之後還站在原地，像是在等下一個指令。
楊晏站在大廳中央偏後的位置，把每個人的名字和對應的記憶在心裡過了一遍。
現在大廳裡一共有十三個人，除了他和程宥、邱鵬、風驚羽、沈宗之外，還有八個其他人。
楊晏站在大廳中央偏後的位置，把每個人的名字和對應的記憶在心裡過了一遍。他在心裡對系統說：“十三個人，每個人的假記憶都有破綻。”
“朱靜怡的奶奶實際對她很好，馮生真正的記憶裡有恩愛的妻子和女兒，王軒不喜歡爬雪山，何雨不會用收銀機，陸星記得自己會寫程式碼，方宇喜歡鼓搗聲音——這些破綻都很具體，不像是隨機生成的。”
系統在他意識角落裡應了一聲：“像是從他們原有的記憶裡抽出了一些真實碎片，然後把碎片反過來寫進假記憶裡。”
楊晏沒有接話，但他在心裡把這條資訊標記了一下。
他偏頭看了一眼程宥，程宥還站在他身側，手已經鬆開了，視線落在大廳裡那些正在消化各自記憶的人身上。
風驚羽靠在另一邊，呆毛沒精打采地耷著，像是在等下一步。
沈宗站在楊晏側後方半步的位置，小木偶已經收回袖口裡了，手垂在身側，姿態比之前收斂了不少。
邱鵬見所有人都報完了，清了清嗓子，重新擺出那副“都聽我指揮”的架勢。
他掃了一圈眾人，目光在楊晏臉上多停了一拍，然後開口：“好！現在所有人都認識了。接下來——我們要找出空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