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眾人僵持不下的時候，廣播以文字的形式浮現在所有人的視野裡。
白色的字型在冷光燈下泛著一層偏冷的藍光，停在大廳正中央的位置，確保每個人都看得清。
“檢測到有病人記憶穩定度低於安全閾值，建議進行二次手術。”
文字停留了一拍，然後那行白色字型下面浮現出一個名字，字型比正文大了一圈，邊緣帶著一層正在緩慢閃動的紅光。
“楊晏。”
大廳裡安靜了一瞬，然後所有人的視線都朝同一個方向轉過去。
楊晏站在原地，表情沒什麼變化，綠眸垂著，像是在看那行字，又像是在看那行字背後更遠的地方。
他在心裡對系統說了一句：“這副本是要我死。”
雖然語氣平靜，但隱隱約約能夠聽得出來他的幽怨。
系統在他意識角落裡翻了一下，從不知道哪個角落裡掏出了一個東西。
它的聲音響起來的時候帶著一種“我也沒料到會在這裡派上用場”的輕快：“宿主，這個你應該用得到。”
楊晏低頭看了一眼系統遞過來的東西——一顆蘋果。
很普通的蘋果，紅色的，表面帶著一層啞光的果蠟，在意識空間裡泛著一層不太真實的光澤。
楊晏仔細看了看說明。
“醫生遠離我套餐？”
系統嘿嘿笑了一聲：“我剛剛翻了一下這個東西的說明。它的作用是：可以逃避一次和醫生有關的節點。感覺正好對得上你現在的情況。”
楊晏沒有猶豫。
他在心裡說了一句：“用。”
他從人群中走出去，步伐不快不慢，方向正對著那塊正在閃動紅光的廣播區域。
程宥的手還握著他的，被他帶著往前走了一步，然後他鬆開手，偏頭看了程宥一眼，像是在說“等著”。
他走到廣播正前方，站定，背對所有人。
他緩緩抬起右手，舉到肩膀的高度，對著那個廣播比了一個槍的姿勢，緩緩上抬對準了廣播的位置。
楊晏歪頭笑了笑，輕輕開口：“砰。”
下一刻，廣播上的那行字閃了一下，然後開始抖動，邊緣的紅光碎成了不規則的光斑，像是一面正在被幹擾的螢幕。
文字亂碼了大約兩秒——筆畫拆散、重組、又拆散，最後整行字從中間斷開，分成兩截向左右兩側滑出視野，消失了。
大廳裡的廣播面板暗下去，連帶著之前那層持續存在的冷藍色光暈也褪了一度，像是被人拔掉了電源又插回去，但電壓還沒穩。
副本的提示聲沒有響起，像是卡在了某個環節，正在重新計算下一步。
彈幕在楊晏抬手的那一刻就已經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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