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晏站在原地，看著面前這三個人。
一個站在他左側，淺色頭髮，嘴角掛著笑，目光在他和另外兩個人之間來回掃。
一個站在他正前方偏右，黑髮高個子，神情冷峻，視線一直沒有從他臉上移開。
還有一個剛擠進來，叼著朵假玫瑰，腿還一瘸一拐，但姿態擺得比誰都足。
他在心裡對系統開口：“這三個人，都有點毛病。”
系統的聲音帶著一種正在壓抑某種興奮的剋制：“怎麼說？”
楊晏先看了一眼沈宗。
那個淺色頭髮的男生站在離他半步遠的位置，姿態鬆弛，但楊晏注意到他站定的方向剛好卡在自己和那扇診療區大門之間，是一個能同時觀察到大廳入口和楊晏本人動向的位置。
他在心裡說：“這個叫沈宗的，能叫出我的名字，說明我和他現實裡可能認識，或者至少有過交集。”
“更重要的是，他的狀態不對——他沒有病歷帶，或者病歷帶被他藏起來了。在這個副本里，抹除記憶是懲罰，但他看起來比在場所有人都清醒。他身上有東西，能遮蔽副本的探查。”
他停了一下，補了一句：“實力夠用，腦子也夠用，是一個不錯的利用物件。”
系統應了一聲，像是在自己的列表裡打了一個勾。
楊晏把目光從沈宗身上移開，看向那個黑髮青年。
那個人還站在原地，神情很認真，目光一直落在他臉上，像是在等一個回應。
楊晏看了他兩秒，在心裡對系統說：“這個黑頭髮的，不知道為什麼，總給我一種特別熟悉的感覺。但我確定我沒見過他。”
他偏了一下頭，像是在確認自己的判斷是否準確，“他的說法也太離譜了。什麼‘靈魂告訴我應該追隨你’——這人是不是小說看多了？”
系統的聲音裡帶上了一點笑意：“也許人家是認真的呢？”
楊晏在心裡回了一句：“認真也中二。”
但他沒有把目光從那個人臉上完全移開，因為他承認，那個熟悉感是真的。
他說不上來是從哪裡來的，但看到這個人的時候，他身體裡某個被壓得很深的地方像是被輕輕碰了一下。
他不喜歡這種感覺，因為它不可控，而且他暫時找不到合理的解釋。
最後，他把視線轉向風驚羽。
那個人還保持著那個一手撐牆的姿勢，腿微微曲著，呆毛在頭頂翹著，嘴角掛著一種他自以為很帥的笑容，假玫瑰別在他胸口的扣子縫裡。
楊晏上下掃了他一眼——從翹著的呆毛到壓著笑的嘴角，從一高一低的肩膀到不太均勻的站姿，最後落在他那根按了幾次都沒有按下去的呆毛上。
他在心裡斬釘截鐵地下了判斷：“這個應該是單純有病。”
系統終於沒忍住，在他意識角落裡笑出了聲。
那聲音不大，但帶著一種正在被某種情緒持續攪動的活躍，像是一個人正在親眼見證某種奇妙的組合逐漸成型。
它的笑聲持續了一會兒才收住，然後它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種楊晏不太熟悉的、正在確認某種趨勢的篤定：“宿主，我覺得你這三個人之間的氣場有點意思。而且我總覺得，以後肯定不止這三個。像這樣的場景，以後可能還會出現很多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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