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宥第一個到,他伸手扶住楊晏的手臂,視線落在他的臉上,看到他眼角的淚痕時整個人都頓了一拍。
他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什麼,但聲音卡在喉嚨裡,最後只是用袖口笨手笨腳地去擦他臉上的水痕,動作很輕,像是怕碰疼他。
沈宗從另一側湊上來,低頭看了一眼楊晏的表情,又看了一眼他手腕上注射的針痕,嘴角那層慣常的笑容收了大半,開口的時候聲音帶著怒意:“怎麼了?發生了什麼?”
風驚羽從沈宗身後擠了上來,呆毛往前探著,他看了一眼楊晏眼角的溼痕,又看了一眼他手腕上那道新的針孔,眉頭皺了起來。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閉上了,最後只是從口袋裡掏出一張不知道從哪裡撕下來的紙巾遞過去,拳頭攥的很緊。
楊晏站在原地,低頭看著面前這三個人同時伸過來的手和遞過來的紙巾,沉默了兩秒。
然後他抬手用自己的袖口把眼角殘留的眼淚擦掉了,動作很快,像是要把什麼東西從臉上徹底抹去。
他推開程宥還扶在他手臂上的手,又偏頭看了一眼風驚羽遞過來的紙巾,沒有接。
他開口的時候聲音恢復了那種不高不低的平直語調,語氣裡帶著一種正在從一段無效資訊中抽離出來的清醒:“好惡心的苦情戲碼。”
三個人同時愣了一下。
程宥的手還懸在半空,沈宗嘴角動了一下,像是在確認自己有沒有聽錯。
風驚羽的呆毛晃了晃,像是在重新處理這句話的走向。
楊晏沒有再看他們。
他從三個人之間穿過去,朝大廳的方向走了幾步,然後停住,偏頭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那道新的針孔,又抬頭看了一眼那扇已經重新合上的診療室門。
他在心裡對系統說了一句:“他給我注入了一段修改過的記憶。但這東西假得太明顯了。”
系統沉默了一拍,像是在確認什麼:“你沒事?”
楊晏把手放下來,聲音恢復了平時的節奏:“沒事,這記憶假的有點噁心了,有點難以接受。”
“這個醫院的‘治療’,感覺就是把假的東西反覆強化到你分不清真假為止。它剛才做的那些修改和調整,就是在往這個方向走。”
他偏頭看了一眼身後那三個還站在原地看著他的人,語氣平淡地補了一句:“這三個人,一個能遮蔽探查,一個說靈魂追隨我,一個上來就叼著花喊我。我不管他們到底是什麼來路——在這種地方,多一雙眼睛總比少一雙強。”
系統在他意識角落裡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正在被逐漸確認的趨勢:“宿主,你有沒有覺得,有點奇怪?”
楊晏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他抬起腳步,朝大廳中央走去,頭頂的聲紋線在冷光燈下安靜地懸浮著,尾端那一點微弱的暖色隨著他的步伐在空氣中緩慢地起伏,像是一根還沒有被撥動的弦。
他還沒來得及走遠,身後那扇診療室的門又亮了一下。
這次光幕上浮現的文字是:“請2號病人進入第一診療室。”
程宥把那張沒遞出去的紙巾塞回口袋裡,看了楊晏一眼,像是在確認他沒事之後才轉身朝那扇門走過去。
他的步伐比平時快了一些,肩膀繃著,走到門口的時候門板已經自動滑開了。他邁步進去,門在他身後合攏。
沈宗站在原地看著那扇門,嘴角那層笑收了一下,偏頭對風驚羽說了一句:“你猜他會打裡面的東西嗎?”
風驚羽沒有回答。他靠在牆上,一隻手按著自己那條還在隱隱作痛的腿,呆毛耷拉著,像是剛才衝上去遞紙巾被無視之後還沒有恢復過來。
。慎審的麼什估評在正種一有裡表,上門扇那在落線視的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