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剛準備進門，就看到一陣白光閃過，沈宗的身影出現。
風驚羽&許安：怎麼又來一個！
沈宗眼神都沒給他們一個，捧著自己的小木偶快步走到楊晏面前，可憐巴巴地說：“楊先生……救救它吧……”
楊晏看著面前這幾個人，無奈地嘆了口氣，他側身讓開了門口的位置，幾個人陸續走進客廳。
風驚羽走在最前面，一進門視線就往走廊的方向偏了一下——原本程宥住的那間臥室門開著，裡面擺著一把藤編搖椅和一套深色的陶製茶具，陽光從窗戶照進來，在茶壺表面鍍了一層暖色的輪廓。
他收回視線，又把客廳掃了一圈，茶几上沒有多餘的雜物，沙發靠墊擺得整齊，窗臺上多了一盆小綠植，葉片乾淨得像是剛被人擦過。
他在心裡鬆了口氣，看來楊先生狀態還算穩定。
許安轉動輪椅進來，在靠牆的位置停下來。
他的視線同樣掃了一圈房間的佈置，在茶室的門上停了一拍，又落在廚房緊閉的門上。
他沒有說話，但他把輪椅停在了離沙發不遠不近的位置，像是在預設自己會在這次對話裡佔據一個固定的座標。
沈宗是最後一個進來的。
他沒有像另外兩個人那樣環顧房間，他的視線從進門的那一刻起就落在自己掌心裡那隻小木偶身上。
他走到沙發前面，沒有坐，在楊晏面前蹲下來，把手裡的木偶輕輕放到楊晏攤開的掌心裡。
他的動作很慢，手指在木偶斷臂的介面處多停了一拍才鬆開，像是在確認它不會從他手裡滑落。
他開口的時候聲音壓得很低，尾音帶著一層不太常見的啞：“小木是我的本命木偶。和我的傀種是同命共感的。我的傀種現在被他們拿在手裡，他們想要懲罰我，自然是要動用傀種。”
他低下頭，視線落在楊晏掌心裡那隻小木偶身上。
它的左臂從肩膀以下被卸掉了，斷口處的木質纖維參差不齊地裸露著，邊緣有被火烤過的焦黑痕跡。
它的胸口和腹部有幾道很深的劃痕，劃痕周圍的木料顏色發暗，已經不再是原來的紋理。
它的右腿關節處也有灼燒的痕跡，木質表面鼓起了一層薄薄的炭化層。
它的眼睛那兩隻漆點沒有聚焦，微微偏著，但它的右手還搭在楊晏的指腹邊緣，力度很輕。
沈宗語速比剛才慢了一些：“它為了幫我擋下更多的傷害，主動調高了自己與傀種的聯絡。這樣我與傀種之間的共感程度就會被降低。”
“也就是因為這樣，它承受了自身材料難以承受的傷害，導致了斷裂。”
他停了一下，視線從小木偶身上移開，落在自己垂在膝蓋上的那隻手，手指微微蜷了一下又鬆開，“他們把它卸了一條胳膊，用火燒它的胸口，用刀劃它的身體，用傀種懲罰它。”
“都是我沒用……”
楊晏把那隻小木偶託在掌心裡，低頭看了一會兒。
他用指腹輕輕摸索著小木偶的腦袋，指尖沿著它頭頂的弧度滑過去又收回來。
他的視線落在它斷臂處的焦黑邊緣上，又移到它胸口那幾道深得幾乎要裂進內層的劃痕上，最後落在它那隻搭在他指腹邊緣的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