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沈宗回到房間之後把門關上,靠在門板上停了好一會兒。
那口氣從胸腔裡出來的時候帶著一層像是被壓了很久之後終於找到出口的鬆動。
他把外套脫下來搭在椅背上,走到桌前坐下來,撥亮檯燈,從抽屜裡抽出一張空白圖紙鋪開,又翻出一支鉛筆和一盒工具。
他把今天的事重新過了一遍。
把小木送到楊晏那裡,他其實是不太放心的——小木跟著他這麼多年,從來沒有離開過他的視線超過半天。
但這次的情況不一樣。
小木本就受了重傷,楊晏那邊有若木,確實可以幫助它修復本原。
更重要的是,接下來的計劃裡,他如果想要拿回自己的傀種,還要設計那兩個老頭一把,就絕對不能讓小木留在自己身邊。
小木離傀種越遠,它們之間的聯絡就越弱。
這樣即使傀種那邊再出什麼意外,小木受到的傷害也會少一點。
想明白這一點之後,他心裡那層不太安穩的底子總算平了一些。
他把鉛筆握好,開始在圖紙上畫第一條線。
線條在紙面上勻速延伸著,他的呼吸也跟著鉛筆的移動緩慢地穩定下來。
圖紙畫到大約三分之一的時候,他忽然感覺到腿上傳來一陣溫和又輕柔的觸感。
那陣觸感不重,帶著一種正在試探什麼的節奏,從他的左大腿外側開始,很慢地滑向膝蓋上方。
沈宗的動作停住了,鉛筆在紙面上拖出一道偏離了原位的短痕。
他微微蹙起眉頭,低頭看了一眼桌子下面。
沒有人
。桌面和椅子之間的空隙裡什麼都沒有,空氣安靜而空白。
但他腿上的觸感還在,那陣輕柔的觸碰從膝蓋上方滑到了小腿的位置,然後沿著小腿內側的弧度慢慢移回來,停在了膝彎的位置。
沈宗閉上眼睛。
他把注意力從周圍的環境收回來,沉到身體內部的能量層面。
他細細地感受了一會兒,直到在身體能量流的某個節點上察覺到了一絲很細的、正在持續搏動著的能量——小木的本源。
那絲能量和他之間透過傀種建立的聯絡還在,雖然被削弱了不少,但確實沒有斷。
而此刻,正有人在那條聯絡的另一端觸控著小木的身體,而小木主動把這個觸感透過本源與他共感了。
這個時候,另一邊觸控小木的人只能是……
沈宗的臉唰地一下就紅了。
那雙手從小木的頭頂開始摸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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