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寸移動都像是一根細小的、溫熱的羽毛在沿著他自己的皮膚表面緩慢地掃過去,從頭頂到頸側,從頸側到肩膀。他
的肩膀不自覺地縮了一下,像是在躲避,又像是在迎合。
那雙手在小木斷臂的介面處停了一會兒。
他能感覺到指腹貼著斷口邊緣的木質纖維來回摩挲,那種觸感順著共感傳過來的時候變得格外清晰——像是在輕輕按壓一個還沒有完全癒合的傷口邊緣,不疼,但有一種被反覆觸碰之後正在逐漸變熱的微麻感。
然後那雙手繼續往下,繞到了小木胸口的劃痕旁邊。
沈宗的手指在桌面上收緊了一些。他能感覺到楊晏的指腹沿著每一道劃痕的走向慢慢地滑過去,從最上面那一道的起點滑到終點,又從下往上滑回來。
那種觸感像是在描摹什麼,像是在用指尖感受那些傷口底部的深度和走向。
每滑過一道劃痕,沈宗就能感覺到自己胸口對應的位置有一陣很輕的溫熱正在聚攏,像是那些被摸過的地方正在從內部向外透著一層細汗。
他左手拿著螺絲刀,右手拿著鉛筆,面前擺著攤開的圖紙。
但他的視線落在圖紙上,完全沒有看進去。
他能感覺到那雙手把小木翻了過來,檢查它的背部。
指腹從它的後頸沿著脊柱的走向滑下去,滑過肩胛骨的弧度,滑到腰側。
那種觸感綿密而均勻,像是一層正在緩慢鋪開的溫熱,從後頸一路鋪到腰際,讓他脊背中段的位置泛起一陣不太明顯的酸脹。
楊晏似乎對小木的構造很感興趣。
那雙手把小木拿起來,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
沈宗感覺到那雙手的拇指按在小木關節處的轉軸上,輕輕轉了一下,像是在測試關節的活動範圍。
那種感覺順著共感傳過來的時候變成了一種被擰動的錯覺,他的手腕不自覺地轉了一下,又轉了一下。
然後那雙手沿著小木的腿往下摸,摸到膝蓋的位置停下來,指腹在關節邊緣那塊包漿的表面反覆摩挲著,像是在感受那層被盤出來的光滑質感。
沈宗的呼吸變重了一些。
他的耳根、脖子、甚至鎖骨的位置都在發燙。
他感覺自己的體溫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升高,從胸口向四肢蔓延。
他的手心開始出汗,鉛筆在指間滑了一下,被他重新捏緊。
那雙手還在動,楊晏似乎發現了什麼好玩的東西,惡趣味把小木的兩條腿都拿起來,仔細地檢查中間的位置。
沈宗猛地捂住了自己的臉。
他把手裡的螺絲刀和鉛筆往桌面上一扔,從椅子上彈起來,快步衝進了浴室。
水龍頭被擰開,冷水從花灑裡噴出來,嘩啦啦地響了一整夜。
他在冷水下面站了很久,手撐著浴室牆壁上的瓷磚,低著頭,額前的頭髮被水打溼貼在臉上。
他感覺到自己的心跳還沒有完全平復,那陣從共感裡傳過來的溫熱觸感還殘留在他皮膚的某些位置上,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按過之後留下的餘韻。
……了完你,宗沈:句一了說己自對裡心在,上面表磚瓷的涼冰在抵頭額把,眼著閉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