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蛇把腦袋擱在他拇指上，像一個安靜的小型掛件在等他繼續說完。
蠱王的手指在蛇背上輕輕敲了兩下：“而且你看到他身邊那些人沒有？”
“一個曼珠沙華的會長，一個來路不明的悶騷保鏢，還有一個財力雄厚的商會會長——哪個都不好對付。”
他把蛇舉到自己面前，跟它平視，“他現在還接觸不到最核心的資訊，曼珠沙華那邊應該還沒給他透露太多。但以他目前的表現來看，他遲早會知道。”
小蛇吐了一下信子。
“到時候就更不好辦了。”蠱王歪了歪頭，像是在對著那幅海報自言自語，又像是在認真跟肩頭的小蛇商量對策。
“這樣高冷的人，最討厭的就是欺騙和背叛。風驚羽受公會的影響，很多事情沒辦法跟他明說，在一些關鍵資訊上可能還得被迫瞞著他——這種關係想走得長遠，很難。”
他把小蛇換到另一隻手上繼續盤：“X商會那邊，梟鶴他弟弟的病就夠他忙的了，暫時應該騰不出手來做什麼大動作。”
他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嘴角慢慢彎起來，像是剛做完一道減法題，發現剩下的數字比預想的少，“這麼說來，我們目前最大的情敵——”
他轉過來，對著廣場的方向歪了一下頭，語氣篤定：“——就只有那個悶騷男了。”
小蛇激動地點了點頭，尾巴甩了一下。
蠱王低頭看著它，笑意擴大了一些，少年氣的眉毛微微揚著：“這個好玩。我喜歡。”
他反手就打開了通訊面板，找到程宥的ID，指尖點了幾下發了條訊息出去。
程宥正在廚房裡備菜。
他靠在料理臺邊，把洗好的菜放在案板上，心情比剛才好了不少，切菜的刀法也穩得很。
面板在旁邊的檯面上亮了一下，他偏頭掃了一眼，看到了一個頭像是條小金蛇的人發了一條資訊。
“情敵，幹嘛捏？”
他不想理，手沒有停，繼續切手裡的東西。
面板又亮了一下，第二條訊息彈了出來。
程宥餘光掃了一眼，視線在那行字上停住了。
他拿刀的手頓了一拍，然後把菜刀放下來，伸手拿過面板看清楚了。
臉瞬間就黑了。
只見上面赫然寫著：“我和寶寶有時候可以共感哦～你主人的腰，很軟呢～”
程宥盯著那行字看了兩秒，表情沒什麼變化，但握著面板的手指收緊了一些。
他放下面板，重新拿起鍋鏟，越想越氣，一個用力，鍋鏟柄在他手心裡斷成了兩截，斷面整齊，像是被什麼力道從中間乾脆地截斷的。
他平復了一下心情，把兩截斷掉的鍋鏟放到料理臺邊緣，從抽屜裡重新拿了一把出來，然後繼續切菜，表情還是沒什麼變化，但手上那根新的鍋鏟握得很緊，眼底已經浮現了絲絲殺意。
“蠱王嗎……”
“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