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我成了太子麾下頭號黨魁》第23章 :殿下,我也有了身孕(2)

作者:班婕妤·29天前

第二天初一,天還沒亮透趙高就起了。

他換了身乾淨的月白袍子,對著銅鏡理了理衣領,揣上昨晚睡前就備好的幾卷書稿就出了門。

馬車停在王太師府門口的時候天剛亮透,門房見到是他也不通報,直接側身把人讓了進去。

王太師正坐在堂屋裡喝茶,面前擺著一碟柿餅,旁邊擱著新換的炭盆,暖融融的。

老頭兒過年也穿得簡單,青灰袍子洗得發白,可精神頭好得很,一雙眼睛亮得跟年輕人似的。

他看見趙高進來,眉毛先是一挑,等他磕完頭站起來的時候就哼了一聲:“大年初一就過來,怕不是這些天荒廢了學業心虛?”

趙高在對面坐下,拿了一塊柿餅咬了一口,含含糊糊地說:“外祖父冤枉,學生過年都沒歇著,每天還看策論。”

王太師眯著眼看了他片刻,也不追問,只把目光轉向窗外。

院子裡積了一層薄雪,廊下掛著兩盞紅燈籠,在晨風裡輕輕晃著,燈影落在雪地上像兩團暖融融的火在白色裡化開了。

他捋了捋鬍鬚,隨口唸了兩句:“除夕雪落千家瓦,春來燈映萬戶門。”

然後看著趙高,那眼神里頭帶著“我看你怎麼接”的審視:“接兩句。”

趙高嚥了柿餅,抬頭看著窗外那兩盞紅燈籠和雪地上印出的暖紅色光暈,想了一下接道:“舊歲辭時人未老,新元來處路方長。”

他自覺對得還算工整,抬起頭看王太師,等著評價。老頭兒端著茶盞聽完,放下,點了點頭:“對仗工整,不失分寸。可惜立意平了。但求長久,少了些力量。”

趙高沒有急著再作。

他看著外祖父那張不緊不慢的臉,忽然覺得老頭兒每年過年怕是都在等人來跟他鬥詩,等得眉毛都快白了。

他笑了一下:“外祖父您會怎麼接?”

王太師看了他一眼,端起茶呷了一口,慢悠悠地接了兩句:“冰破河開春有信,雪融草綠歲無痕。”

趙高聽完微微怔了一下。老頭兒這兩句看起來是在說春天,可那股暗藏的意思卻清清楚楚的“春有信”說凡事皆有定數不必急,“歲無痕”說真正厲害的事從不聲張,像冰化水,草破土,都是不聲不響的。

他不自覺地坐直了,看著窗外那兩盞晃動的紅燈籠,把那兩句在嘴裡來回嚼了幾遍,忽然開口接了四句:“風從北地吹寒盡,日自南窗照暖長。若問人間何所寄,一輪明月兩肩霜。”

王太師端著茶的手在半空停了片刻,然後慢慢放下來了。

他看著窗外那片被紅燈籠映得暖融融的雪地,沒有轉頭看趙高,聲音卻比方才慢了幾分。

“風從北地吹寒盡”是邊關的風終會過去,“日自南窗照暖長”是回暖的路還長但已在腳下。最後兩句“若問人間何所寄,一輪明月兩肩霜”乍看淡泊,可那“兩肩霜”裡頭藏著的東西,比什麼豪言壯語都重。

老頭兒把茶盞擱下,捋了捋鬍鬚,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聲音裡帶著一層壓不住的滿意:“……還算沒白過年。”趙高咧嘴笑了,笑完之後又從碟子裡拿了一塊柿餅。

翁孫二人就著那碟柿餅,從詩聊到了策論。

王太師把茶盞擱在桌上,聲音低了幾分,在炭火的暖意裡顯得更沉了一些:“邊關連敗,陛下的案頭今年壓了不少東西。他心情不會好。這次春闈的策論題,多半不會落在那些虛頭巴腦的經義上。”

他看了一眼趙高,那目光裡帶著一層老謀深算的篤定,“你要心裡有數。答實事,別答空話。考官看了三年花團錦簇的廢話,今年誰往實處寫誰就能拔頭籌。”

趙高放下咬了一半的柿餅,坐直了身子,點了點頭:“學生記下了。”

他站起來告辭的時候,王太師把他叫住了,從袖中摸出一封薄薄的信箋遞過來:“老夫替你擬了幾道邊關實務的策論題,回去好好琢磨。正月十五之前交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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